英雄群像,革命樂觀,《長津湖》告訴好萊塢,什麼叫中國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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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電影《長津湖》首日上映。這部電影的敘事手法非常中國化,可能熟悉好萊塢戰爭片套路的影迷對這部《長津湖》會有一定量的不適應。對於電影《長津湖》的好評,已經如潮,我沒有必要跟風再說一遍。我想從中國化敘事的角度聊一聊這部電影,希望那些看習慣瞭好萊塢套路片的影迷,能夠聽一點不一樣的。

第一點,就是英雄群像。好萊塢的戰爭片,往往非常套路化,選擇一個男主角(女主角)的視角,然後組成一個小的戰鬥團隊,繼而呈現一個所謂的盛大的戰爭內容。在流水線作業的好萊塢模式之下,劇本創作上,男主角占據多少戲份重量,女主角占據多少戲份重量,配角占據多少等等,都是被嚴格量化的。因為有這些量化的指標存在,所以它們的劇本非常套路化,甚至於已經成為定型。李誠儒老師在《戲儒人生》當中說,好萊塢的電影,看三部,就覺得沒意思瞭。正是這個道理。一個模子摳出來的。

回到電影《長津湖》上來。這部電影其實是英雄群像,是沒有真正的男主角、男配角的。如果有影評人強行拿著好萊塢的那種套路敘事去扣弄這部《長津湖》,他可能會說,《長津湖》的男主角戲份太少瞭、太弱啊之類的話。這是典型的不懂中國化的敘事。我們的很多小說和經典影視劇作品,都是英雄群像敘事,真的不是圍繞一個主角展開。最典型的例子,您說《水滸傳》誰是男主角?

《長津湖》當中,吳京是男主角嗎?易烊千璽是男主角嗎?段奕宏、朱亞文、李晨、胡軍、韓東君是男主角嗎?張涵予、黃軒是男主角嗎?唐國強老師是男主角嗎?這就是典型的中國自己的敘事手法,英雄群像,大傢都是男主角,在戲份上,此起彼伏。因此,在具體的戲份安排上,就扔掉瞭好萊塢那一套,不要什麼男主必須占據多少戲份,男配必須占據多少戲份瞭。拿著好萊塢套路片的男主那一套去苛責《長津湖》,就不得要領瞭。

第二點,則是革命樂觀主義。我見有零星的影迷在某些評分的平臺上寫,《長津湖》缺少人性深刻。這又是典型的好萊塢套路片看多瞭。戰爭片可以呈現的人性內容很多,好萊塢的爛俗套路片往往偏重一種,那就是《血戰鋼鋸嶺》那樣的,我們不殺生,我們不殺傷,我們好仁義,我們不得已救戰友,我們不得已向日寇開槍。它們善於把自己打扮成軟弱的樣子。這當然是一種人性的刻畫方式。但這並非全部的人性刻畫方式。

在電影《長津湖》當中,影迷們能夠看到我們的戰士們是嘻嘻哈哈的,是有說有笑,有打有鬧的。這種場景,在好萊塢的戰爭片當中,還真見不到。包括影片中途,一位戰士包紮傷口,想要喊疼,讓戰友一個饅頭給噎到嘴裡瞭,然後就是哈哈大笑地吃饅頭。在電影《長津湖》裡邊,一直沒有好萊塢式的仇大苦深,嘰嘰歪歪。這是人性刻畫不深刻嗎?

還真不是。這是中國化敘事的另一種深刻,革命樂觀主義的深刻。這一點特征上,《長津湖》是繼承瞭《上甘嶺》等老一輩電影傳統的。在巨大的革命困難面前,我們的戰士們還真不是好萊塢套路片當中的嘰嘰歪歪、叫苦連天,而是以迅猛的樂觀面對一切。革命樂觀主義更是中國文學當中非常重要的一種敘事態度。在這種創作精神的指導下,塑造出來的英雄群像們,都是畫龍畫虎更畫骨的。這是更為高級的人性深刻。

第三點,三幕式電影的高潮與反高潮。好萊塢電影在劇本創作和影片拍攝當中,故意找一種三幕式的狀態,尤其喜歡把高潮放到故事總攻階段。其實,最早的好萊塢電影,也不僅僅隻有三幕式結構,還有很多其它的結構。但是它們越來越商業化,越來越套路化,為瞭滿足低端影迷的需求,最終清一色的三幕式結構瞭。很多歐洲的影評人,對於好萊塢的電影也沒好話,原因就是它們已經被商業套路嚴重控制瞭。

如果有影迷拿著好萊塢的爛俗三幕式結構去苛責《長津湖》,就從根本上錯誤瞭。電影《長津湖》顯然是反三幕式結構的,甚至於根本瞧不起這種結構。因此,要評論這部電影,千萬不能拿著老套路去套弄,不能說哪場戲是第一次高潮,哪場戲是第二次高潮,哪場戲是最後的高潮。《長津湖》是基於真實需求的敘事,打破瞭套路化的高潮模式。

電影《長津湖》當中,在長津湖完成對敵寇的包圍之後,開始神兵天降,四面八方地對敵寇進行包餃子,可以作為這部影片的最重要戲份存在。但是,後邊敵寇逃走,我軍陣地阻擊的戲,敵寇被趕下大海的戲,也是非常重要的。按照好萊塢的套路片模式來講,長津湖大戰結束之後,後邊就不能拍瞭。但是,不拍敵寇逃竄,我軍阻擊,敵寇入海,我軍圍攻,就不足以形成真正的符合現實的敘事。

所以,電影《長津湖》直接扔掉瞭三幕式結構,在長津湖大戰之後,依舊有陣地阻擊戰,機場圍攻戰等等。最大的高潮沒有放到最後,而是餘波不斷。這是典型的中國傳統敘事。類似的例子,《三國演義》裡邊的赤壁之戰,火燒赤壁,當然是最大的高潮。但是,這場戲,根本不是赤壁之戰的最後。《三國演義》裡邊,還有周瑜的人馬過江之後,如何圍追堵截曹軍,還有諸葛亮的各路人馬對曹操的攔截,還有華容道的故事等等。

沒有敘事套路是不可以打破的。《長津湖》英雄群像,革命樂觀主義,敘事上的高潮與反高潮,都是典型的中國化敘事。中國電影,早就應該有這一樣的自己講故事的方式瞭。(文/呱呱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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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由 发表于 2021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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