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還是俠客?在聶政的掙紮人生中,尋找影片想要表達3大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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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刺客》這部電影寫的是春秋時代聶政刺殺俠的故事。

那是中國歷史上刺客最為活躍的時期。最早的文字記載在《史記·刺客列傳》上面,而1967年上映的電影作為張徹的經典之作,讓我們重新審視這位偉大的導演,如此古意盎然的影片值得我們好好欣賞。

但從看電影開始,我們就必須去思考一個問題:他是刺客還是俠客?

偉大刺客的故事

關於《史記》上原文的記載,聶政是韓國人,但他因為殺瞭人所以帶著母親和姐姐避禍到瞭齊國,每日殺豬賣肉為生。

韓大夫嚴仲子因為和韓相韓傀結怨潛逃濮陽,聽聞聶政俠名,和他結交。希望能為自己報仇。聶政因為當時母親尚在,姐姐未嫁,沒有給嚴仲子任何承諾。

但姐姐出嫁,母親去世,守孝期滿後,聶政孤身一人提劍入朝都陽翟,擊殺俠累(即韓傀)於階上,之後又殺死數十名侍衛。自知無法脫身,害怕連累姐姐聶嫈,自毀容貌和身體。

聶嫈雖是女子,但頗有俠義之風,冒死韓市認屍,痛哭一場,自盡於弟弟身旁。

忠實原著的電影作品

張徹的《大刺客》在情節上非常忠實《刺客列傳》的原文,可是隻有六七百字的文章,根本不足以支撐起一部一百一十分鐘左右的電影。

如果說司馬遷的描述是為瞭展現刺客的俠義精神和行為,表達自己對於這些人的贊嘆之心。則張徹的影片故事並不是最重要的。甚至聶政的肝膽和勇氣,雖萬千人吾往矣的氣概都不是要表達的主題,連刺俠累這件事情也很可以淡化到幕後。

張徹重視的是那個原因,讓聶政之所以成為聶政的原因,也是《刺客列傳》得以存在的原因。

此時,我們也該審視電影想要表達的3大主題之所在。

其一:隱晦的情感

為瞭飽滿這部電影,張徹在劇情和人物設置上都很見功夫

原文裡,司馬遷提到聶政殺人後,帶著母親和姐姐逃到齊國,之後姐姐這個人物一直沒有出現,直到聶政死後才出來認屍。聶政之前不答應嚴仲子任何事情的理由甚至沒有考慮到她,聶政自殘不想被認出來連累她,也是她自己的解釋。

故事裡貫穿始終,和聶政有交集的人物隻有他的母親還有嚴仲子。

在電影裡面,不但加重瞭姐聶熒的戲份,而且增加瞭個人物—夏嬰。

影片的開始,聶政在一個老師那裡學習劍術,夏嬰是那裡的侍女,和聶政兩情相悅。很不幸的是,同門裡有相國韓傀(就是後來被聶政殺掉的俠累)的侄子,也很喜歡夏嬰,因此和聶政發生沖突,更由此和老師及眾同門結怨。

此人心術不正,公報私仇,告老師教授劍術,是圖謀不軌,有不臣之心,結果老師慘被殺害。那惡少更設下埋伏,大肆殘殺昔日同門,聶政幸逃出,殺惡人報仇後,攜母親和姐姐逃往齊國。

緊接著聶政逃亡,故事進入正題,轉入嚴仲子那條線索。之後依舊圍繞嚴仲子和韓傀的恩怨展開。但這個開始,引出瞭夏嬰這個人物,而夏嬰的存在是為瞭要聶政對她說出自己對生命的感受。隻是夏嬰並不是瞭解聶政感受的人,每次都讓聶政對著她慷慨激昂,也很奇怪。

大概男人都希望自己愛的女人瞭解自己,就算開始不瞭解,也要努力溝通,達到瞭解的目的。如果溝通瞭,還是不能瞭解那也就算瞭,大多數男人決定愛一個女人隻為她是一個女人而不為她能夠瞭解自己。總之夏嬰到最後也不明白聶政,聶政還是隻愛她一個人

其二:濃濃的姐弟情

之後電影劇情的發展和《刺客列傳》裡敘述得相差無幾。

嚴仲子找上門去,極力籠絡,百般結交,一望而知是為瞭什麼。但聶政還是很感激,在一個註重門第的時代,一個公卿肯如此折節下交,單這舉動已經讓人願意做出任何的承諾。但因慈母在堂,所以不能答應什麼,心裡是早已經許瞭嚴仲子瞭。

上文提到,影片加重瞭姐姐聶嫈的戲份。《刺客列傳》裡寫聶政的這一篇在結構上非常有意思,前面三分之二的內容寫瞭數年的事情,而後面的三分之一寫的隻是姐姐聶嫈認屍時的情形。

因而聶嫈這個人物在文中的筆墨看似不多,但分量極重。身為主角的聶政都不能夠遮蓋她的光芒。

但影片不隻保留瞭認屍這一段,在整部電影中都有聶嫈的出現。而因為母親年老,事實上,聶政人生中的很多重要時段都是姐姐陪伴度過。影片對姐弟情的渲染相當動人。

當夏嬰一次又一次勸聶政和她一起過平靜的生活時,聶政便說出那些聽來確實非同尋常的話:

可是天生我這個人幹什麼,生這樣的頭腦,這樣的身體,最後也同無知的草木一樣腐敗。

這一把劍,這一腔熱血,不知道交付給誰。這是聶政的渴望,是司馬遷的夢想,也是張徹的心聲吧,這是一個男人對自我最動人的表白。

其三:活著的意義

聶政其實是要為人生找到出口,要實現自我。在掩藏個體價值壓制個體欲望的社會大環境中,聶政強烈感覺到這一個我的存在。

活著,不能隻是活著。無獨有偶,1978年,導演鮑學禮在臺灣拍瞭《刺客列傳》,此次主人公換作專諸。就如夏嬰不明白聶政,專諸的妻子燕娘同樣不明白丈夫為何甘心被公子光利用,專諸說:“他給瞭我青史留名的機會!”

其實青史留名,是要留下活過的證據吧。

通過影片想要表達的3大主題,在聶政的掙紮人生中,品味生命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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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由 发表于 2021年10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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