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年指揮中越戰爭,87年被撤銷職務,越軍師長以權謀私違法亂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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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這是一封舉報信。

信中內容寫著,第一軍區第26軍第346師的師長閉益君,濫用公傢的資源,為他自己謀私利。

第一軍區收到這封舉報信,第一時間便展開調查。沒想到,此事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赫赫戰功郎,要建自傢房

閉益君是越南的高平市河安縣人。在他的青少年時期,就一直伴隨著美軍的飛機的轟隆隆聲音。

越南戰爭,又稱越南抗美戰爭,從1955年一直延續瞭20年之久,占據瞭閉益君大半個青春。

終於,在閉益君讀高中的時候,他做瞭一個決定:去參軍,擊退美國鬼子。

從1967年到1974年期間,閉益君一路上立下赫赫戰功,從一名普通的小士兵,升到瞭副團長,又升到瞭少校。

1979年,對越自衛戰開始。閉益君作為越南那方,指揮部隊參加瞭該戰爭,並在1980年晉升為中校,擔任346師的副師長。

在當時來說,閉益君的升遷之路可以說是非常順利。這也讓他的內心慢慢地發生瞭一點變化。

閉益君發現,無論他如何打仗,戰爭永遠不會結束,似乎是個永遠無法停止的悲劇。國民經濟越來越差,政府公信力逐年下降。

所以,閉益君決定,不再為瞭國傢而活,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過得更舒服一些。

1984年,閉益君晉升為大校,也成為瞭346師的師長。這時,閉益君便動瞭想要蓋新房子的念頭。

當時,越南的城市建設十分落後。哪怕是閉益君這樣的高官,也沒有一棟像樣的房子可以居住。

對此,閉益君籌劃瞭兩年之久,終於在1987年的夏末,建成瞭一棟占地面積一百多平方米、兩層高的大洋房。

在當時的越南,兩層樓高的樓房,已經屬於“鶴立雞群”。建成時,許多路過的平民都露出瞭驚羨的神色。

這讓閉益君不禁自鳴得意起來。也許,他努力瞭20年,就是為瞭等到今天的這一刻。

但是,就在閉益君高興不過兩個月光景,他的直屬單位——第一軍區就派人找上門來。

原來,第一軍區收到瞭一封匿名舉報信,聲稱閉益君徇私枉法,利用公權替自己蓋房。

閉益君心下一凜,但他並未見到畏懼神色,因為他早就申請過瞭。

表面已申請,實暗度陳倉

調查組表示,閉益君動用瞭部隊的軍人,替自己蓋房,這種行為是以權謀私。

閉益君在面對調查組的詢問之際,表示自己早在1986年10月,就向上面申請過瞭部隊的軍人,來進行建房的勞動力。

批準方正是26軍。批文都已經發放出來瞭,他走的是合法流程。而且,閉益君所建之房,大部分都是用自己的財產。

閉益君此刻更是開始自證自己的清白,將自己建房所需的金額清單,悉數放在瞭調查組面前。

首先,閉益君賣掉瞭5頭牛,以及8頭豬,幾乎相當於他們傢務農的大半財產。

與此同時,閉益君還將自己私人珍藏的日本唱片機和留聲機都賣掉瞭。要知道,那個年代,這兩樣東西可是稀有的舶來品,價格本就不低。

閉益君還說,自己特地向部隊預支瞭4個月的薪水,這些都記錄在案,可以查到。閉益君還拿出瞭借條,證明他向親戚朋友借瞭8萬盾。

再加上閉益君賣掉瞭自傢砍伐的木材、一件珍藏的軍裝,以及別人的贈款(不足3萬盾),總共加起來湊夠瞭34萬盾,才有錢蓋房子。

而購買蓋房子所用的材料,閉益君也拿出瞭收據清單,證明瞭34萬盾全部用於購置材料和人力資源,主要是向部隊或者建築公司買來的。

這些證據,擺在瞭調查組面前,看上去似乎天衣無縫、光明正大。但是,調查組卻並不認為,事情如此簡單。

調查組初步判斷,閉益君所提供的收據清單,有很大的水分。看上去每一道程序都合情合理合法,然而實際上卻經不起細推。

為核實其真實性,調查組根據閉益君所提供的清單內容,前往各個地方。在此之前,調查人員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是卻沒想到,這個數據,居然比他們想象中還要驚人。

10月,調查組將自己所收集的資料,悉數擺到瞭閉益君面前。他們對閉益君說:“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閉益君見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仍想砌詞狡辯。調查組便在閉益君面前,細數他三大罪狀。

細數三大罪,數目很驚人

閉益君所犯第一罪,就是濫用部隊勞動力。閉益君聲稱,自己已經向部隊申請瞭,但所申請人數僅僅隻有100個人而已。

但是閉益君實際所用人數,則高達3276個人。那閉益君是如何暗度陳倉的呢?原來,早在他申請之前,他便挪用瞭800多個部隊人員,以幫忙或雇傭為由,讓他們替自己蓋房。

之後,閉益君又分配不同的部隊,做不同的工種。如46團,就隻做磚頭;17營,就隻打地基和搬運建材;28連就建房和修平方;15營則負責刷墻和裝飾……

甚至連開采材料,和後勤部都有不同的部門負責,他們各司其職,鮮少見到對方,第一時間肯定很難確認,現場到底有多少人在,更不知道居然人數高達3000多人。

與此同時,閉益君還把部隊這些征戰沙場的戰士們,當作自己的仆人,讓他們替自己洗衣服做飯,而閉益君自己則大搞排場,大魚大肉,就為瞭慶賀自己喬遷之喜,極盡奢靡。

閉益君此刻已經察覺有所不對,可自己除瞭閉口不言之外,似乎也想不出其他之法。

調查組繼續說道:閉益君所犯的第二罪,則是利用部隊資源為自己賺錢。閉益君口口聲聲說,自己的34萬盾全都花在瞭建築材料上,然而事實真的如此嗎?

首先是做磚,閉益君自己買瞭10噸煤燒磚,按理講應該做出瞭2.9萬塊磚。然而調查組發現,他傢所用磚塊實際上隻有1.3萬塊,那剩下的1.6萬塊磚去瞭哪裡?

同樣“不翼而飛”的,還有石灰。也是出品數量和實際運用數量相距甚遠。

最終,調查組查到,這些“不見”的材料,其實都被閉益君拿去倒賣給別的產業,再賺瞭一筆。

閉益君矢口否認,原材料是自己的,自己將自己的材料做成的成品賣出,有何不可?但是調查組立刻指責道:所有的加工程序,都是閉益君利用的部隊資源!而這些加工費、勞動費,閉益君幾乎沒有支付!

閉益君這才覺得冷汗涔涔,而調查組繼續進一步陳述閉益君的第三宗罪:侵吞公傢物資。

雖然閉益君蓋房的材料,是來自於他自己所購置和開采的。但是開采所用的車輛,車輛所用的汽油也是他“借用”部隊的。

閉益君表示,他借用991升柴油後,就已經還瞭1000升回去。但是調查組卻掏出瞭15張油票,僅僅這些就代表他所“借用”柴油高達1590升,和他報告的數據相去甚遠。

與此同時,閉益君為瞭開采石頭,還使用瞭炸藥。這些炸藥也是向部隊借的。這其中還包括雷管之類的,總共的花費有1萬多盾,但是閉益君卻從未提及。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錢財和物品,他都從未歸還。可見閉益君順手牽羊之招,早就已經熟能生巧。

在如此之多的鐵證下,調查組詢問道:“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閉益君雙唇囁嚅瞭兩下,最終喃喃自語:“沒有瞭。”

大校口難辨,唯有俯首罪

閉益君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被調查,所以他很早就做瞭各種證據和準備。但是沒想到,調查組僅僅調查瞭幾個月,就將他準備的所有資料都推翻。

此時此刻,鐵證如山,閉益君已經無路可走。他隻能低頭認罪。

很快,部隊就將閉益君的犯罪材料遞交到瞭上去。而部隊很快就對閉益君做出瞭處罰:

開除黨籍,撤銷師長職務,收回閉益君利用公傢資源所建的房屋。

與此同時,越南官方媒體報紙《人民軍隊報》將此事公之於眾,並且對閉益君的所作所為進行點名批評。

許多機關幹部從報紙得知此事,在越南全國上下引起瞭一片嘩然。一些基層幹部都在指責閉益君此等行為:

“我們這些幹部,那些戰士做得如此辛苦,他閉益君卻濫用公傢資源,搬進新傢後還大吃大喝,實在是無法接受!”

而時任高平省書記的楊祥,也在公開場合表達瞭他對此事的痛心之情:

閉益君所犯的錯誤,是非常嚴重的。如果不是念在他立下瞭不少汗馬功勞,以他的罪行,是應該按照法律處置的。

其實,閉益君這件事,恰好是當時越南國情下的一個時代縮影。閉益君所作所為,並非隻是他一個人的狂歡。

並非個案例,時代的問題

1987年,雖然中越邊境沖突已經接近瞭尾聲,但是越南和柬埔寨之間的戰爭卻到正酣之處。

越南軍隊奔波於國土的南北兩處,早就已經分身乏術,被折騰得疲憊不已。國民經濟早已積弊沉疴,人民生活疾苦。

而這邊,越南軍委其實已經做出瞭許多相應的措施,試圖改善當前的局面。卻依然無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當時的軍隊內部,軍心渙散,沒有任何凝聚力。就如閉益君這樣的人一樣,總覺得戰爭無法完結,充滿瞭絕望。

也就在這時,這些軍隊中人,就會產生瞭“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錯誤思想,隻註重眼前利益,從個人立場出發,卻忘瞭更多人和他們一樣,也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於是,在軍隊中,隻要稍微手握一些權勢的軍官,就會極盡自己的權力,壓榨、侵占所有他們能夠觸及到的資源。

除瞭閉益君之外,還有海防軍事的指揮部部長、民航總局局長、工兵司令部38工兵旅的旅長等等。

有些軍官因情節嚴重,而被判瞭20年的有期徒刑;有些軍官則和閉益君一樣,隻是撤銷瞭其職務。

但是不管如何處罰,這種風氣卻依然難以遏制。甚至開始自上向下蔓延開來。基層士兵、幹部可以獲得的權力很有限,但他們可以選擇敷衍應付、不聽命令、做逃兵。

有些士兵和幹部,甚至將欺壓的目標,指向瞭更為弱小的平民。一時之間,整個軍隊的風氣和名聲,都造成瞭十分惡劣的影響。

除此之外,越南軍隊還有其他問題:上級打罵、體罰士兵,軍閥主義嚴重,醫療水平每況愈下,因無法治愈而死去的傷兵高達40%。

軍隊裝備、軍內建設,也成為瞭整個軍隊中亟需解決的問題。但是經費的短缺致使軍隊各方面都跟不上,最終越軍實力越來越弱。

也正是這種情況,越南整個國力都再難應付勞民傷財的戰爭,越南方主動縮小瞭陣線。而我軍也本是為瞭保衛邊境作戰,既然對方退卻,我軍也不會乘人之危。

究其原因,還是越南無視自己本就隱患重重的國民實力,不斷擴大想要征服東南亞的野心。

然而此舉不僅拖垮瞭自己的國傢經濟,還讓整個國傢陷入瞭絕望和腐敗的氛圍之中,時至今日還沒有逃出當年的陰霾。

所以,閉益君本人心術不正是一回事,更多的,是時局將人們可以選擇的范圍縮小,迫使人們不得不做出損人利己的行為。

結語:

從一個驍勇善戰、立下戰功的士兵,到如今這個驕奢淫逸、以權謀私的軍官。閉益君的人生充滿瞭戲劇性。

這種行為上的變化,恰好映照瞭六七十年代的越南人民經過20年的戰爭後,心境上帶來的顛覆性改變。

這件事也從側面反映出來,和平是一個國傢的理念核心,而財力是一個國傢的立國之本。二者缺一不可,否則,不管多少年,都會給這個國傢,造成難以追回的損失和傷痛。

參考資料:

(越)《人民軍隊報》1988.01.28林中威,廖大珂.經濟因素對中越關系的影響——基於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越南歷史的分析[J].東南學術,2015(03):171-177.DOI:10.13658/j.cnki.sar.2015.03.022.劉懷寧,張雪.簡析越南經濟改革遭受嚴重挫折的原因[J].印度支那,1986(03):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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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由 发表于 2022年7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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