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6年,楊乃武與小白菜冤案被慈禧平反後,二人的後半生迥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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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乃武與小白菜案”,與名伶楊月樓冤案、太原奇案、張汶祥刺馬案統稱為“清末四大奇案”。

同治年間,楊乃武與葛畢氏(小白菜)被懷疑通奸殺夫,受盡酷刑後被迫認罪,身陷死牢,含冤入獄。

之後,楊乃武姐姐楊菊貞不忍弟弟含冤而死,不顧一切上京告禦狀,終驚動朝廷,經數度更審沉冤昭雪。

然而,楊乃武與葛畢氏的冤屈雖然得到伸張,但是兩人受盡酷刑折磨的悲慘遭遇仍令人唏噓不已!

案件當事人“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楊乃武,浙江餘杭縣人,傢族世代以種桑養蠶為業,傢境殷實,自幼勤奮好學,性格耿直,同治十二年(1873年)癸酉科鄉試舉人;

小白菜本名畢生姑,8歲隨母來到餘杭縣城,其母嫁給瞭與楊乃武和葛品連為鄰的喻敬天。

葛品連的傢庭也是一個重組傢庭,他跟著母親來到餘杭,其母嫁給瞭與楊為鄰的沈體仁。小白菜11歲時,她的母親喻王氏接受葛品連母親沈喻氏的聘禮,將小白菜嫁給葛品連為妻。

葛品連成年後,沈體仁將他送到縣城一傢豆腐店當夥計。

小白菜16歲時,葛品連正式將她迎娶進門。

成婚後,兩人自然就得需要屬於自己的私人空間,而當時沈體仁並不是富貴之傢,傢中自然無餘房給這對新婚夫婦當婚房,更沒有什麼私人空間給他們。

恰好這時,沈體仁在幫楊乃武在餘杭澄清巷口造房子,得知楊乃夫傢中尚有多餘的房子出租,於是他就告訴自己的妻子沈喻氏,讓她去跟楊傢租一間房給新婚夫婦住。

之後,沈喻氏透過一個叫趙蘭榮的中間人,以每月800文的租金向楊乃武租瞭一間樓房給小白菜夫婦居住,且與楊乃武住在同一樓房內。

搬到楊傢後,葛品連仍在豆腐店當夥計,每天起早貪黑,有時因為在店鋪工作太晚的關系,索性也就住在店裡。

早上見不到,晚上也見到,小白菜一個人在傢待得無聊,就常常去楊乃武傢走動,陪著楊乃武的妻子大楊詹氏(後來楊乃武在其死後又娶瞭她妹妹,名小楊詹氏)閑話傢常。

小白菜聰明伶俐,又甚是乖巧可愛,楊乃武和大楊詹氏對她甚是喜愛,久而久之小白菜出入楊傢就跟進自傢一樣,常常與楊乃武夫婦同桌而食。

閑暇時刻,因為小白菜對讀書有些興趣,楊乃武便時常教她讀書識字,大楊詹氏也常常會教她些有關琴棋書畫方面的東西。

大楊詹氏還在的時候,鄰裡鄉親也沒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畢竟又不是孤男寡女在一起,人傢的妻子都沒說什麼,他們也沒什麼可說的。

然而,隨著同治十一年(1872年)九月,大楊詹氏因難產去世,葛品連又時常不在傢,整座樓房大多時候就隻剩下楊乃武和小白菜二人。

此時,稍微懂得點分寸的人都應該明白“避嫌”二字,兩人都是有傢庭的,往日楊乃武的妻子還在世,兩人來往頻繁倒不至於引起非議。

可是,現在楊妻去世,兩人仍不避嫌,同桌共餐,秉燭夜談,如此焉能不引起旁人非議呢?

不久,鄰裡間就傳出“羊(楊乃武)吃白菜(畢秀姑)”的傳言。

楊乃武與小白菜到底有沒有“奸情”,現在已不得而知,但正是這不知真假的傳言,讓後來的他們被懷疑通奸殺夫,慘遭刑訊逼供。

若不是後來楊乃武的姐姐楊菊貞冒著生命危險上京告禦狀,恐怕兩個人早就冤屈而死。

當然,從某種方面來說,楊乃武與小白菜遭此劫難,多多少少有些咎由自取,若是此前他們能潔身自好,知道避嫌,來往不會這樣甚密,這樣的災禍也不會降臨到他們的身上。

古語有雲:“夫市之無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

什麼意思呢?就是某件事本來是莫須有的事情,但是傳這件事的人多瞭,那麼傳著傳著就會成為鐵一般的現實。

葛品連本來也是不信自己的妻子會跟楊乃武有染,但是鄰裡間都在傳他們有染,加之小白菜的確時常去楊乃武傢串門,自己也常常不在傢,久而久之葛品連也相信自己的妻子與楊乃武有染,所以在楊傢住瞭不到一年,他就帶著妻子搬出瞭楊傢。

然而,葛品連帶著小白菜搬離楊傢沒多久,葛品連突然暴病而亡。

此前被傳與小白菜有染的楊乃武被懷疑串通小白菜通奸殺夫,由此牽扯出瞭後世流傳甚廣,婦孺皆知的“楊乃武與小白菜案”。

冤案始發

同治十二年(1873年)十月初九,葛品連在豆腐店工作途中突感不適,期間嘔吐數次。嘔吐過後,葛品連的身體變得很虛弱,已經無法繼續豆腐店的工作,因此就向老板請假回傢。

回傢途中,他又接連嘔吐數次,吐到最後連黃水都吐出來,肚中空空如也,加之又嘔吐不斷,葛品連難受不已,為瞭緩解肚中的難受感,他路過糕點店買瞭一份粉團勉強吃下。

到瞭傢門口,他還在嘔吐,剛剛吃下不久的粉團也被吐瞭出來。

到傢後,葛品連已經虛弱到連站都站不起來,搖搖晃晃,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去,小白菜見狀,趕緊跑過來扶著丈夫回臥室,讓他躺在床上休息。

葛品連躺下後,小白菜就問他到底是怎麼啦?

葛品連自覺是得瞭流火疾,也就是類似於現在的風熱感冒。

為什麼葛品連會認為自己是流火疾呢?因為此前他得過這種病,且尚未完全康復,所以他才認為自己是流火疾復發。說罷,葛品連就讓小白菜去買桂圓和東洋參煎服。

但是,當小白菜買藥回來並給葛品連服下後,他的病情非但沒有任何好轉,反而是更為嚴重。午後,葛品連病情加劇,口吐白沫,身體越發虛弱。

延至申時(下午3時正至下午5時正),葛品連氣絕身亡。

為什麼葛品連會在服下桂圓和東洋參煎出的藥後,病情加重,直至最後氣絕身亡呢?

當然,答案不是小白菜和楊乃武為私情,在他的藥裡下砒霜。

事實上,據事後的調查,葛品連當時患上的病很有可能不是流火疾,而是熱癥。

所謂“熱癥”就是發熱,以中醫的說法就是“身體內有火氣”,治愈的方法很簡單,吃點清淡的東西,或是配幾副去火的藥,消去內火即可痊愈,不是什麼疑難雜癥,更非奪命病癥。

錯就錯在,當時葛品連卻自認自己是流火疾,還讓小白菜為自己煎服桂圓和東洋參這兩味上火的大補之物。

喝下這兩味藥所煎的藥湯,這可不就是消火,而是加火。

葛品連本來就是身患熱癥,體肉火氣上升,加之他在服藥之前,因為嘔吐不止,身體已無比虛弱,身體的抵抗力嚴重下降。

如此,葛品連的病情因服下這上火的藥的關系,致使虛火上升,最終虛不受補,氣絕而亡。

然而,彼時的葛品連傢人並不知道他是因為虛不受補而死,卻誤認為他是被人毒死的,也因為這個誤會,致使楊乃武和小白菜鋃鐺入獄,險些被冤枉而死。

當然,起初的葛品連傢人也沒有朝著他被人毒死想,隻是想當然地認為他就是病死的。

但是,在其死後的次日晚上,突然發生的一件事讓葛傢人改變瞭想法。

次日晚上,葛傢像往常一樣為葛品連守靈,突然葛品連屍體的口、鼻內流出血水(流鼻血是上火的普遍癥狀,口腔又與鼻腔相通,鼻血倒流至口腔也屬正常)。

葛傢人沒有我們現在的上帝視角,他們並不知道葛品連流血水隻是上火的後遺癥,看到血水的出現,他們就誤以為葛品連死得冤枉。

在古人的眼中,人死後口鼻流血必有冤屈。

葛傢人又想起鄰裡間一直在傳楊乃武與小白菜有私情,就懷疑葛品連很有可能不是病死,而是中毒而死。

第二天一大早,沈喻氏就委托當地地保代為遞狀(清代不允許婦人告狀,但允許男性親屬代為遞狀,稱“抱告”),請求縣衙派仵作開棺驗屍,還葛品連一個公道。

知縣初訊

登聞鼓響起,衙門內的餘杭知縣劉錫彤聞聽立刻升堂問案,在衙役“威......武”的喊聲中,餘杭知縣劉錫彤從葛母的口中瞭解瞭事情的“來龍去脈”。

人命關天,劉錫彤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召集眾衙門捕快與仵作沈祥準備去葛傢開棺驗屍。

待要出發時,當地生員陳竹山恰好來訪,為劉錫彤看診。

看診也耽擱不瞭多少時間,劉錫彤便等看完診再去現場勘察。

看診過程中,陳竹山從劉錫彤的口中得知葛母來衙門替她死去的兒子喊冤的事情,便把自己在坊間聽到的有關楊乃武與小白菜之間的傳聞告知瞭劉錫彤。

他還跟他說葛品連的鄰裡鄉親都認為葛品連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楊乃武和小白菜毒死的。

劉錫彤本就與楊乃武有舊怨,生性耿直的楊乃武常常為民請命,借著自己有功名在身,與劉錫彤針鋒相對,針尖對麥芒,時常搞得劉錫彤灰頭土臉的,恨他恨的牙癢癢的。

如此,劉錫彤在得知楊乃武牽扯到葛品連案時,他的內心無比欣喜,這個時候他便早打定主意,隻要有證據,哪怕是一點點的證據指向楊乃武,都不會放過他。

身為案件主審官的劉錫彤內心是這樣的想法,想想看楊乃武能逃得過嗎?顯然逃不過。

對於葛品連的屍檢結果,劉錫彤給出瞭“砒霜中毒”的結論,並把楊乃武與小白菜定為此案的嫌疑人。

葛品連真的是砒霜中毒?當然不是。

仵作沈祥到達現場後,立即開棺驗屍,驗得葛品連屍身仰面作淡青色,口、鼻內有淡血水流出,身上起有大泡十餘個,而這與南宋著名法醫宋慈編撰的《洗冤錄》中所記載的服砒霜致毒身死的特征:“牙根青黑並七竅迸血,遍身皆起小泡的狀況”並不相符。

也就是說,如若按照仵作沈祥的驗屍結果來看,葛品連根本就不可能是砒霜中毒,完全扯不到毒殺一事上。

但是,餘杭知縣劉錫彤一心想讓楊乃武死,以報私仇,他又豈會放過這次機會呢?劉錫彤不但將驗屍報告改成“砒霜中毒”,且為瞭自圓其說,他還將“死者口鼻流血”改“七孔流血”。

之後,劉錫彤為讓此案定為鐵案,讓楊乃武的“罪行”板上釘釘,他先是對小白菜嚴刑逼供,據《審報》記載,小白菜被押上公堂後,承受瞭“燒紅鐵絲刺乳,錫龍滾水澆背”的酷刑。

這樣的酷刑別說是女子受不瞭,即便是健壯的男子也是受不瞭的。

酷刑之後,為瞭不再遭折磨,小白菜隻能被迫做瞭與楊乃武系因奸情而謀害親夫葛品連致死的供述。得到瞭小白菜有罪的供述後,劉錫彤便立刻讓人去抓捕楊乃武。

原本,依清律,楊乃武作為舉人,劉錫彤是沒法對他用刑的,更不能關押,即使他有罪,也不能,隻能是等到朝廷將他的功名革去,他才可以被關押和用刑。

故而,在楊乃武不認罪的情況下,劉錫彤對他沒有任何辦法。

而楊乃武畢竟也不是小白菜那種沒見識的女子,他明白一旦自己認罪,等待自己的隻有砍頭,所以無論劉錫彤對他怎麼威逼利誘,他打死都不承認自己和小白菜一起毒殺葛品連。

之後,楊乃武嶽父的幹兄弟監生吳玉琨、楊乃武嶽父之侄詹善政、楊乃武的堂兄增生楊恭治及沈兆行、馮殿貴等人又紛紛站出來,向餘杭知縣遞交瞭公稟,證明楊乃武初五日在南鄉除靈立繼,初六日才回餘杭城內,以此來反駁小白菜在供詞中稱初五把砒霜交給楊乃武一說。

然而,一心想要弄死楊乃武的劉錫彤可不管這些,在楊乃武沒有認罪的情況下,僅憑小白菜的一面之詞,劉錫彤就把此案定性為兇殺案,將楊乃武與小白菜定為兇手,後將此案呈報杭州知府,交由杭州知府復審。

而在上交有關此案的卷宗時,劉錫彤並沒有將楊恭治、吳玉琨、詹善政等人為楊乃武所作的初六日才回餘杭城內的公稟上交給杭州知府,而是別有用心將其壓下。

杭州知府再審,浙江按察使三審,浙江巡撫四審

依照清朝的司法體制,縱使餘杭知縣劉錫彤從中作梗,用刑訊逼供得來的供詞和各種偽造的證據來證明葛品連是被毒殺,楊乃武與小白菜就是兇手。

此時,隻要杭州知府用心且公正審判,楊乃武與小白菜就能洗清冤屈。

彼時,清朝為防止地方官員濫用權力、冤屈良民的事情發生,對知縣在司法上的裁決權進行層層設防,知縣隻有在一般民事糾紛擁有完全的裁決權。

對於重大刑事案件,知縣隻有初審權而無定案權,初審完結後,知縣需將案犯與卷宗移交上一級衙門,由上級知府、按察使進行二審、三審。

一旦涉及死刑這樣的重罪,按察使定案後,還必須經督撫重審,再上報刑部核準。

在此期間,隻要上一級衙門主官發現案件有“情罪不符、引律錯誤”之處,就可以駁回覆審,或提審案犯。

嚴密的審轉制度,最大程度限制冤假錯案的發生。

因此,如若杭州知府能夠秉公處理,“楊乃武與小白菜案”這件冤假錯案定然就不會發生。

然而,事實上,清末的腐朽的政治環境,卻已註定杭州知府多少是不會秉公處理的。

清代雖然有一套成熟的司法體制,但是清代的司法終究是“人治”而非“法治”,審轉制度能夠順利實施的根本在於各級衙門的主官,隻有主官心中有法,審轉制度才有效,如果沒有法,這個制度沒有任何用處。

言外之意,就是一旦各級主官或受賄,或官官相護,即使犯人無罪,也會冤死。

清朝末年,無論是中央,還是地方,都已經爛到根裡,貪污索賄早已成為司空見慣的事情。

剛才我們也說瞭,餘杭知縣劉錫彤與楊乃武有舊怨,早就想將其置之死地,故而當葛品連案與楊乃武產生糾葛之時,劉錫彤豈會放過這次機會,當即從中動手腳,將其定案。

而後,葛品連案被移交上一級衙門時,劉錫彤利用金錢或交情開道,讓那些復審的上級衙門主官睜一眼閉一隻眼定案。

清末的官場本來就是爛到根裡,這些事情在他們看來都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在他們看來沒必要因為一個陌生人,得罪自己的同僚。

如此局面,最終造成“楊乃武與小白菜案”這件冤案的發生,楊乃武與小白菜經過多輪裝模作樣的復審被定瞭死刑。

杭州知府陳魯與劉錫彤私交甚好,劉錫彤又親自到杭州拿著金銀財寶打點,因此陳魯雖然看出初審結論有疑點,不但沒有細究,反而是助紂為虐。

也就是在這時,革去楊乃武舉人功名的禦批也下達到地方,陳魯為瞭讓楊乃武當場畫押認罪,對其動用大刑。

楊乃武本就是一個書生,豈能受得瞭這樣的酷刑,最終熬刑不過,隻得承認與小白菜因奸毒殺葛品連之事,畫押認罪。

之後,陳魯追問他砒霜從哪裡來,楊乃武編造瞭從杭州辦完中舉手續回餘杭的途中,在本已熟識的倉前鎮愛仁堂藥店“錢寶生”處以毒鼠為名購得。

為瞭讓楊乃武編造之事成真,劉錫彤特意回到餘杭,找到瞭那個“錢寶生”,對他各種威逼利誘,最終逼其同意做假供詞。

有瞭“錢寶生”的證詞,再加上小白菜與楊乃武都先後畫押認罪,自認為此案已經鐵證如山的陳魯於同治十二年(1873年)十一月初六日,以奸謀殺親夫罪判處小白菜凌遲之刑,以授意謀害他人親夫罪判處楊乃武斬立決,並上報浙江按察使蒯賀蓀。

浙江按察使蒯賀蓀一開始對此案也有疑惑,因為楊乃武是舉人,他不信其會不顧自己的前程做出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

但是,因為有劉錫彤、陳魯拍胸脯保證不會有問題,說此案鐵證如山,絕無冤屈。

蒯賀蓀也不想因為一個陌生人與同僚鬧僵,所以也就沒有再去關註此案,直接將陳魯的判決上報浙江巡撫楊昌浚。

浙江巡撫楊昌浚對此案也沒有任何反應,隻是照例派候補知縣鄭錫滜去餘杭核實下。

此時,老生常談,鄭錫滜如果能秉公處理,此案到這裡很有可能被翻案。

但是,鄭錫滜到瞭餘杭根本沒有認真核實,反而接受瞭劉錫彤的重賄,每日就在餘杭吃喝玩樂,過幾日後便回杭州以“無枉無濫”稟復楊昌浚。

這時,楊昌浚沒有再追究下去。

畢竟知縣、知府、按察使三位同僚,再加上自己派去核實的官員都認為此案鐵證如山,絕無冤屈,他也犯不著冒著與同僚產生間隙的風險去復查,所以他照原擬罪名結案,上報刑部。

就這樣,因為知縣、知府、按察使、巡撫四級衙門主官的官官相護與不作為,漏洞百出的“楊乃武與小白菜案”就這樣被上報給瞭刑部。此時,隻要刑部回文一到,便可立即行刑。

京城告“禦狀,終沉冤得雪

或許是命不該絕,楊乃武有個好姐姐,正是因為她,楊乃武才保住瞭命,“楊乃武與小白菜案”才得以翻案。

楊乃武的姐姐楊菊貞始終不相信弟弟會殺人,所以四處喊冤,要求重審此案。

然而,因為此案此案已經被浙江巡撫楊昌濬定瞭案,若是要翻案必然就會得罪楊昌濬,所以浙江官員無一人敢接楊菊貞的狀紙。

幸運的是,楊乃武有一同科吳以同在胡雪巖的府中任幕僚,在他的幫助下,楊菊貞得到瞭胡雪巖的幫助。

經胡雪巖的牽線搭橋,楊菊貞得與在京中任刑部侍郎的江浙籍夏同善搭上關系,在其指點下楊菊貞遍訪在京的三十多位江浙籍現任官,並向步軍統領衙門、刑部、都察院投遞瞭冤狀。

最終,在這些江浙籍官員的聯合奏請下,此案被慈禧和慈安太後獲知,並被發回重審。

然而,一開始重審並不順利,重審官員寧波知府邊葆城,嘉興知縣羅子森,候補知縣顧德恒、龔世潼,禮部侍郎胡瑞瀾等或與其官官相護,或不作為,致使此案重審毫無進展。

直至刑部親自接下此案。

刑部接下此案後,便調集本案的有關證人及楊乃武和小白菜進京。

在勘察過程中,刑部官員發現餘杭縣令劉錫彤所勘驗的葛品連中毒身死的屍體勘驗結論值得懷疑。於是,奏請慈禧太後將葛品連的屍棺運至北京,重新勘驗。

光緒二年(1876年)十二月初九日,刑部在北京海會寺開棺驗屍。

經仵作荀義、連順勘驗,驗得葛品連周身大小骨質均呈黃白色,確屬無毒因病而死。

自此,“楊乃武與小白菜案”終於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楊乃武、小白菜後半生迥然不同

光緒三年(1876年)二月十六日,慈禧太後頒佈平反諭旨:

“本案主犯楊乃武與葛畢氏俱無罪開釋”,並下令將餘杭知縣劉錫彤流放黑龍江,效力贖罪,且不準收贖;杭州知府陳魯,寧波知府邊葆城,嘉興知縣羅子森,候補知縣顧德恒、龔世潼、鄭錫滜,浙江巡撫楊昌濬和禮部侍郎胡瑞瀾等有關此案官員革職查辦。

楊乃武出獄後,雖遂僥幸逃過一死,但因其“與秀姑同桌吃飯,不避嫌疑,有失士林體統,故被杖一百,已革舉人不予恢復”,如此他的仕途算是徹底斷絕,再無入仕的機會。

幸運的是,他的傢境還算殷實,頗有積蓄,加上又得到紅頂商人胡雪巖相助,楊乃武在商界混的倒是風生水起。

因為是養蠶世傢出身,楊乃武將心思花在瞭培育蠶種一事上,從事養蠶業。

後經數年研究,培育出瞭一種具有孵化率高、抗病率強、結繭層厚、色澤光亮等優點的蠶種,取名為“鳳參牡丹楊乃武記”。

靠著這個優良的蠶種,楊乃武獲得瞭豐厚的回報,賺得瞭萬貫傢財,自此生活無憂。

民國三年(1914年),楊乃武病故,享年74歲。

小白菜出獄後,雖也僥幸逃過一死,但因其“與楊乃武同桌吃飯、誦經寫字,不守婦道”,被杖責八十。

回到餘杭縣後,因親友無靠,衣食無著,加之出瞭此前那些事情,餘杭縣也無人敢再娶她,於是隻得入瞭準提庵做瞭尼姑,法名“慧定”。

民國十九年(1930年),“慧定”圓寂,享年76歲。

臨終前,小白菜留下遺言:

“楊二爺蒙受天大不白之冤,受盡摧殘,遭受終生之殘,此時此事,終生難忘。均我所故,均我所害。二爺之恩,今生今世無法報答,隻有來世再報。我與二爺之間絕無半點私情,純屬清白。後人如有懷疑,可憑此條作證。”

以此證明自己與楊乃武絕無半點私情,實屬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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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由 发表于 2022年7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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