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借題發揮,在北方四島上發難俄羅斯,普京釋出不尋常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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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中俄互動頻繁,俄羅斯之前多次對外宣傳中俄結盟論,中國雖然由軍方出面重申不結盟原則,但也在各種場合以中俄“合作無禁區”高調呼應俄羅斯。

在中美阿拉斯加高層談判之後的關鍵節點,王毅外長還在桂林親切接待瞭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用拉夫羅夫外長的話來說,中俄關系達到瞭歷史高度,是真正志同道合的夥伴。

俄國之所以如此急迫拉攏中國、對外表態,是因為自反對派納瓦利內返回俄羅斯受審開始,美國就聯合各路盟友對俄羅斯發起瞭全面圍剿。

內有反對派勢力攪起的社會動蕩,因歐美制裁越發困頓的經濟,外有針對納瓦利內事件的口誅筆伐和多方制裁封鎖、烏克蘭和北約的大軍壓境。俄羅斯現在可以說是內憂外患,四面楚歌,境況相當不妙。

日本在配合美國方面也沒有掉隊。3月中旬,日本政客河東昭夫借題發揮,公開表示俄羅斯內外交困,又一次走到瞭解體的岔路口,日本應該趁俄羅斯被烏克蘭牽制的時機封鎖北方四島,做好武力奪島的準備。

這一激進發言將日俄長期存在的北方四島爭端再次推到瞭臺前,向來強硬的普京對這番暴論發出的信號很不尋常。

今天我們就從日俄主權爭端和國際大背景出發,來看看那片離我們不遠卻不常被提及的島嶼對日俄有著怎樣的意義,在國際局勢如此敏感的時刻被打出來的主權牌到底有多重分量。

日俄北方四島之爭,一本跨越幾個世紀的爛賬

北方四島位於日本北海道與俄羅斯千島群島之間,因在日本之北被日本稱為北方四島,俄羅斯對其稱謂則是南千島群島。夾在兩個擴張主義國傢之間,這塊區域註定不能平靜,是“祖傳”的爭端地區。日俄對相關地區的爭奪,可以追溯到18世紀。

熱戰時期

17-18世紀,沙俄不斷探索南下之路,受大清限制,隻能向東南的鄂霍次克海方向擴張。1699年,沙俄官員通過一名流落勘察加半島的日本人知悉瞭日本的存在後,野心勃勃的沙俄政府便開始以探險名義侵占千島群島,並一路向南延伸勢力。

到18世紀末期時,沙俄與日本在北方四島狹路相逢,沙俄以囚犯移民占領得撫島,日本以駐軍、開漁場的方式控制擇捉島,此後,這兩個毗鄰的島嶼就成為瞭日俄爭奪的分界點。

1855年,兩國簽訂瞭《日俄友好條約》,協議以得撫島和擇捉島之間的水道為界,各占四島部分領土,分治格局形成。但19世紀後半葉,日本完成明治維新後國力大增,擴張技能啟動,對大清發動甲午海戰

沙俄趁此機會擠進瞭遼東半島,日本對此懷恨在心,在1904年與俄國在仁川和旅順一帶爆發大戰。最後沙俄敗走,兩國簽下《樸茨茅斯條約》,四島被劃歸給戰勝的日本。

之後沙俄轟塌,蘇聯崛起,日本對中國發動侵華戰爭,全球陷入第二次世界大戰。1945年前後,英美秘密慫恿蘇聯出兵攻打日本,承諾戰後遠東劃歸蘇聯,幾個月後,日蘇大戰爆發。最後日本大敗,雙方簽訂《雅爾塔協定》,千島群島和北方四島被劃給蘇聯。

但日本當時在島上大量駐軍,不肯遵守協定,蘇聯強勢發動“守門之戰”,武力攻島,最後駐島日軍投降,戰勝的蘇聯拿到四島的名義和實際控權。

外交爭奪時期

二戰之後,世界進入相對和平時期,日本作為戰敗國軍力被閹割,武力沖突也不流行瞭,四島之爭變成瞭主權和外交問題。但幾十年間美蘇冷戰、蘇聯解體、日本頻繁更換首相接連輪轉,四島問題註定難有突破。

丟失北方後衛的日本一直不甘心,二戰結束後一邊推動日蘇關系正常化,一邊在當年簽署的《樸茨茅斯條約》裡找漏洞,以千島群島沒固定范圍為由爭奪北方四島所有權。但蘇聯已經擁有瞭島嶼完整主權,當然不可能隨便吐出來。

1956年兩國簽訂《蘇日共同宣言》之前,日本想要蘇聯歸還色丹和齒舞兩島。蘇聯松口表示可以歸還,但需要先簽合約,日本看到瞭希望,民情高漲。但最終兩國沒能就四島主權問題達成協議,民情受挫,兩國心結就此結下。

1960年,日本與美國簽署《美日安全條約》,惹怒瞭蘇聯,蘇聯撤回瞭歸還兩島的承諾,兩國領土問題談判停滯。

之後蘇聯一路走下坡,1985年戈爾巴喬夫上臺時,蘇聯急於拉投資拯救經濟,日本趁機入局,以投資合作為由重啟主權談判,兩國就四島的拉鋸又開始瞭。沒幾年蘇聯就解體瞭,日本又開始與新的俄羅斯政府進行談判。

1992年葉利欽訪日,兩國發佈《東京宣言》,恢復四島主權談判,但以投資為誘餌的日本提供的實際經濟支援十分有限,最大的進展就是1997年時俄羅斯同意在2000年與日本達成和平條約。然而,2000年普京上臺瞭,之前達成的意向再次走向不確定。

普京

普京給俄羅斯帶來瞭久違的政治穩定期,但日本卻陷入瞭首相頻繁更替期。2001年日本首相森喜朗重提歸還兩島建議時,普京曾認可過,但因為國內輿論壓力森喜朗又食言反悔,俄國也就此擱置瞭這一計劃。

之後小泉純一郎上臺,在2004年巡島,激發俄國國民聲討。2009年日本發佈北方領土解決法案,單方面宣稱四島為自己領土,俄羅斯拒絕承認。

2010年11月,時任總統的梅德韋傑夫巡島,日本反映強烈,2011年首相菅直人斥責梅德韋傑夫的登島行為。2012年改任總理的梅德韋傑夫再次巡島。這一年,日本終於迎來一位相對穩定的首相——再次上臺的安倍晉三。

安倍晉三

安倍對俄態度更加圓滑溫和,但兩國的領土談判始終沒有進展。2015年俄羅斯公佈四島長期開發計劃,2016年安倍再次向普京提議就主權問題談判被拒。漫長的拉鋸來到2021年3月,在國際局勢空前動蕩,中美俄三方激烈博弈的情況之下,日本釋放奪島的強硬論調。

俄國和日本針對北方四島的爭奪持續瞭數百年,在熱戰時期靠軍力說話,主權在戰勝國之間來回流轉。二戰以後俄國拿到瞭完整主權,日本沒有拿出願賭服輸的氣量,一直各種討價還價。

在俄國強大的實力面前,日本的掙紮和一廂情願都顯得蒼白無力,但日本仍然沒有放棄糾纏,這是因為北方四島不僅寄托瞭日本的主權情節,更有不菲的經濟價值和深遠的戰略意義。

日俄北方四島之爭,爭的是什麼?

北方四島不是荒涼的無人島礁,而是蘊藏著豐富資源、居住人口過萬的大島嶼,四島總面積近5000平方公裡,與千葉縣面積相當。

其中,曾協商歸還的齒舞、色丹兩島較小,面積分別為102、260平方公裡,僅占四島總面積的7%,北側的國後、擇捉兩島很大,面積分別為1500、3200平方公裡。

島上不僅有豐富的森林資源、地熱、溫泉,還探明瞭金銀,硫磺、鎢、鉬等礦物。此外,四島所在海域也是寒暖流交匯處,水產極其豐富。據目前探得的信息來看,北方四島的經濟價值超過500億美元,還有取之不竭的天然漁場和海上石油。

除瞭不菲的經濟價值,北方四島的戰略意義也很重大。

四島與千島群島相連,四面分別與太平洋、擇捉海峽、鄂霍次克海、根刺海峽和北海道相鄰。對日本而言是後方拱衛,對俄羅斯而言,是完成千島島鏈,將鄂霍茨克圈成內海的神經末梢,關乎俄羅斯能否安全出海太平洋。地理位置決定瞭日俄誰失去四島,誰就受對方牽制。

四島面積大,便於部署軍事設施,位置隱蔽,可以進行全方位通訊管制,軍事優勢得天獨厚,俄羅斯將其譽為"四艘不沉的航母",戰略意義可見一斑。

日本偷襲珍珠港的軍艦是從擇捉島的海灣出發的,俄羅斯在蘇聯時期就在島上建有空軍基地,美國也對這片海域虎視眈眈,曾在這裡與蘇軍對峙過。

對於日本而言,北方四島代表著歷史、主權、安全和國傢尊嚴,難以放棄。對於俄羅斯,《雅爾塔協定》簽訂後,蘇聯為瞭收回南千島群島打瞭一場英勇的守門之戰,那裡埋葬著堵搶眼的民族英雄,一樣代表著主權和國傢尊嚴。

斯大林曾說:"那片島嶼是蘇聯戰士用鮮血贏得的戰利品,誰也不能奪走它"。

在國傢主權和民族尊嚴這件事上,日本與俄國達成瞭一致,這種對立導致他們難以在島嶼歸屬權問題上退讓,矛盾長期得不到解決。但日俄圍繞北方四島時進時退的步調,卻不是完全由兩國決定的,背後還有一股強大的幹涉力量,來自美國。

攪弄風雲的手,美國

一提到美國就繞不過地緣政治之爭,無論是美蘇對抗時期還是美俄對抗時期,北方四島都是大國博弈的一粒小棋子,難以擺脫“工具島”的命運。日本針對四島的種種表態和行動,都是夾在美俄之間看臉色、撿時機為之的。

1956年蘇日恢復邦交,達成四島主權談判意向。當時蘇聯有意歸還齒舞和色丹兩個島,主要就是美蘇對抗正酣,蘇聯為瞭拉攏日本做出瞭讓步。但日本依附美國,在1960年與美國簽訂軍事條約,蘇日主權談判很快就崩瞭。

戈爾巴喬夫和葉利欽兩位親美總統在位期間,俄日關系迅速回暖,兩國露出瞭達成主權和平條約的曙光。但反美的普京上臺後,日俄談判就開始打太極,無論是糾纏還島和簽約先後,還是反復暗示投資合作,都是俄羅斯為瞭從日本爭取投資和利益下的魚餌。

兩個時期的態度變化可以看出,美國對兩國談判的影響巨大。

近日日本重提爭島論調的目的就更加分明,完全是在配合美國圍堵俄國的計劃,在太平洋向俄羅斯施壓。能不能打開日俄談判之門、能不能拿回島嶼並不重要,重要的配合美國需要,與北約在歐洲的行動聯動,全面合圍俄羅斯。

日本對美國千依百順、前倨後恭的姿態註定無法取信於俄羅斯,之前日本曾承諾,如果俄國肯歸還島嶼,日本不會在島上設置軍事,但以美國的狼子野心會放棄駐軍嗎?以日本的軟弱能擋住美國駐軍嗎?普京看得明明白白,所以不為所動。

關於歸還島嶼的條件,蘇聯時期的領導人開出的是“日本取消國內的外國駐軍”,俄國時期提出的是“達成與中國一樣程度的互信”,顯然日本這兩樣都做不到。

日本的暴論,普京的暴擊,中國的直拳

與日本政客的奪島暴論相比,日本的軍力在俄羅斯面前不堪一擊,這也是多年來日本連討論四島主權的機會都需要卑躬屈膝去求的原因。

依照俄國的慣常風格,日本這番挑逗換來的會是口頭上的批判嘲笑與行動上的無視,但這一次普京的反映卻意外激烈——15日,俄軍在日本海發射導彈演習。為瞭應對烏克蘭的十萬大軍,16日,俄軍在克裡米亞東側的奧普克靶場又搞瞭一次空降軍演。

接連兩天的軍演目的明確——震懾美國安排的兩隻小醜——叫囂的日本和烏克蘭。對於藏在背後的美國,俄羅斯國防部長出面放話,俄羅斯為維護過國傢利益可以動用任何武器,核武器也不例外。

這一表態在俄羅斯的核武能力和其一貫強硬狂野的行事風格的加持下,確實足以產生很強的威懾性。但能否徹底幫助俄羅斯擺脫四面圍剿的危機,免於武力對抗尚需觀察。

從拉攏中國結盟到舉出核武威懾,再到兩天的軍演,俄羅斯的一系列反映略顯焦躁,間接印證著俄羅斯對於西方世界的圍堵力不從心,國內不安情緒升騰。這是多年未有的情況,因為俄羅斯確實面臨著日本政客所言的困境,隱隱顯露著國傢存亡危機。

面對日漸瘋狂的美國,中俄唇齒相依,中國需要策應俄國。為此,王毅外長邀請拉夫羅夫訪華,向國際闡明立場。這一表態無形中助推瞭事態發展,反俄陣營的歐盟、英國都影響美國倡議,對中國新疆企業和個人發動瞭制裁。

對此,中國打出瞭一套連環直拳直拳,迅速、精準反制裁歐盟、英國,通過大使與各國嚴正交涉,西方被打得措手不及,隻能以停滯貿易協定向中國施壓的。但這對深陷新冠和經濟雙重困境的歐盟自身損害更大,對中國的威脅作用寥寥。

中國的反制一方面表達瞭自身態度,一方面對沖瞭西方國傢立場,變相替俄羅斯吸引瞭一部分火力,另一方面也起到瞭“打主人給狗看”的作用,讓慢半拍的日本醒悟過來,急急表態要就之前發佈的涉臺、涉疆《美日聯合聲明》向中國解釋。

中俄背靠背PK各懷鬼胎、一盤散沙的西方世界,誰輸誰贏其實已經有瞭歷史性預兆。

亞洲國傢在這件事上表現得都相當聰明,即便參加瞭美國四方論壇的印度和擺脫不瞭美國的韓國也都選擇按兵不動觀望,等待世界重心自然向亞洲過度,隻有日本在美國的指揮棒下混亂撕咬,攪弄臺灣、新疆、釣魚島問題惹中國,以北方四島問題發難俄羅斯。

無論是為瞭做區域強國用力過猛,還是甘當提線木偶放棄理智,日本的做法都愚不可及,沒有為將來如何面對中俄的秋後算賬,如何在亞洲自處沒有準備。

隻要普京還在任上,俄羅斯就不會允許自己再次解體,中國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俄羅斯解體,日本沒有擺正中俄美的位置,也沒有擺對自己的位置。美國沒有準備讓自己平穩著陸,日本極力配合美國演出,最終隻會被攪爛在大國之爭的漩渦裡。

所以,日本在北方四島上發難為難俄羅斯的借題發揮,不過是一種無用之術,普京所釋放出來的不尋常信號,才更加值得美日等國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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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由 发表于 2021年3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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