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歲王德順成名背後:50歲裸辭北漂,為演好“活雕塑”用後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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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中國國際時裝周上,一位光著上身的老人引起瞭全場的註意。他留著花白的長發,穿著東北花棉褲走上T臺,從容不迫地向臺下的觀眾揮動著手臂,用自己獨特的風格瞬間引爆全場。

很快,這場僅僅幾秒的個人走秀便紅遍全網。這位老人就是王德順,鮮為人知的是,在他走紅的背後卻是長達60年的等待。

入戲太深,表演話劇險成精神病

1936年,王德順出生於遼寧沈陽,是個實打實的東北人。他出身在一個農村傢庭,雖然傢裡條件不是很好,但他卻很能吃苦耐勞。年輕的時候在電車公司當過售票員,後來又在軍工廠做過工人,生活的平淡艱辛並沒有讓他放棄對藝術的追求,隻要一有機會,他就會牢牢抓住。

幸運的是,那時工廠的工人可以免費在文化宮上課,這對王德順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就像一塊海綿不斷地在汲取知識和養分,從朗誦到聲樂,從舞蹈到話劇。他不肯放過任何一個能學的領域,因為他知道,如果有一天他有機會投身文藝事業,這些積淀都會是前進路上最好的幫手。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1960年,24歲的王德順在機緣巧合下接觸到瞭沈陽軍區抗敵話劇團。雖說他此前並沒有話劇表演的經歷,但他有過在文化宮學習的經驗,這自然便成瞭他的加分項。於是王德順成功的進入到瞭沈陽軍區抗敵話劇團,成為瞭一名話劇演員。

在話劇團做話劇演員的時候,王德順十分敬業,一天下來能表演兩三場話劇,正因如此,老師和同學還送瞭他一個“拼命三郎”的外號。

由於王德順年齡偏大,在形體課上明顯不如其他人身體靈活,所以他隻能下苦功夫,一點點把肌肉韌帶拉開。這樣做無疑會給他帶來很多疼痛,但王德順卻不以為然,不僅是因為對工作的負責,更是源於對藝術的熱愛。

就這樣日復一日,王德順在話劇團一待就是十年。1970年,王德順復員後又被分配到瞭長春話劇院。在這裡,他的話劇事業迎來瞭新的高峰。

在長春話劇院的時候,那裡的老演員一提起王德順,最大的印象便是形象好和用功。除此之外,他不僅能把臺詞背得滾瓜爛熟,還能在此基礎上形成自己的理解和分析。

可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因為他們表演話劇需要調動所有的情感,盡最大可能代入角色,這樣才會讓觀眾有真實感。所以每次王德順都會近乎忘我的去詮釋自己的表演。

在《萬水千山》這部話劇中,王德順扮演的是一名紅軍教導員。劇本裡他受傷後昏迷不醒,需要通訊員呼喚才能醒過來。可他入戲太深,真的在臺上昏瞭過去,後來還是其他演員打瞭他一巴掌才把他叫醒的。

回傢路上,當他還在為自己入戲的表演感到激動時,突然隻覺得一陣眩暈,眼前一黑後便栽倒在地。經過醫生的檢查,他才知道自己患上瞭植物神經紊亂,再繼續動情的表演很可能會成為精神病。

這也就意味著他不能再按照以前的表演方式去表演瞭,可如果不全身心地投入又怎麼能充分展現角色呢?王德順的表演一時間陷入到瞭瓶頸。

正所謂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很快他的困惑就得到瞭解答。半年後的一天,中央戲劇學院副院長來長春話劇院講課時提到演員應該將情感外化,不能拘泥於具體的表現形式。

這給瞭王德順很大啟發,後來他去聾啞學校給學生表演時,更是覺得表演的真諦在於精神的傳達。漸漸地,他對啞劇產生瞭興趣,還辦瞭一個聾啞學校啞劇班,自己慢慢摸索啞劇的奧秘。

1981年時,著名的奧地利啞劇大師紮米·莫爾肖來北京演出,正好王德順的妻子也在北京學習,費勁千辛萬苦後終於搞到瞭門票。她仔細記錄下瞭紮米·莫爾肖表演的細節,回去後一一向王德順講解。

王德順聽後很有感觸,決心和妻子一起創作出屬於自己的啞劇。可在當時的長春,啞劇並不是那麼受歡迎,包括院裡的領導也不支持他們表演啞劇。這讓夫妻二人犯瞭難,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裸辭北漂,“造型啞劇”和“活雕塑”誕生背後的艱辛

1985年,王德順做瞭一個大膽的決定——帶著全傢去北京發展。可說著容易做起來哪有這麼簡單,畢竟他連去瞭北京後的住所還有工作都還沒有個頭緒。

但王德順就是這樣一個“瘋狂的人”,在猶豫之間,他選擇用擲硬幣的方式來決定自己未來的走向。數字朝上就走,朝下則留,命運的轉折就在這一瞬間。

硬幣落下後,面對王德順一傢的終究是有數字的一面。這一年,他49歲,就快知天命的年紀瞭,卻要放棄穩定瞭大半輩子的工作,前往北京闖蕩,一切從頭開始。

旁人都覺得他是在瞎折騰,可隻有王德順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源自於他對藝術的追求和對夢想的堅守。

剛到北京時,王德順全傢隻能借別人的房子暫住,生活來源也僅僅是靠給各大高校演出啞劇賺點微不足道的收入。

生活上的窘迫並沒有讓王德順失去信心,相反他將這種無奈和辛酸灌註到瞭作品中,賦予作品最真切的情感。他的《囚》就是描寫瞭一個被關在牢籠裡的人,竭盡全力想擺脫束縛,可終究還是徒勞。

那時,中央戲劇學院召開瞭國際佈萊希特體系研討會,王德順現場表演瞭一出造型啞劇《人與蛇》,精湛的演技讓全場觀眾為之折服。也就是從那一刻起,造型啞劇在他的手中誕生。

就在王德順以為生活要出現轉機時,1986年4月的一個晚上,他和妻子被親戚從寄居的房子裡請瞭出去。

這還不算最倒黴的,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他們隻能求助中央戲劇學院招待所,希望能借住一晚。可事與願違,最終還是被人傢給推瞭出來。

從戲劇學院招待所走到外面的馬路上,這短短100米的路程,王德順感覺好像走瞭一個世紀。他看到一個拉胡琴的盲人,旁邊是他的妻子在拿著碗收錢。此情此景下,王德順還不忘自嘲道:“咱們也離他倆不遠瞭。”

結果他的妻子並沒有表現出難過,反而安慰道:“真有那天,你演啞劇,我在一邊給你收錢。”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隨後,他的妻子在那人碗裡放瞭一毛錢,可碗裡的錢都是一分一分的面值,一毛錢在裡面反倒顯得很突兀。事實上,這一毛錢不僅是對那人的幫助,更是對他的職業的尊重。

那天晚上,王德順一傢四口隻能勉強睡在地下通道裡,外面風雨交加,地下通道裡的王德順一傢被凍得瑟瑟發抖。

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很快他們就看到瞭希望的曙光。第二天,中央戲劇學院招待所特批他們住在這裡,這對王德順來說可是及時雨啊。

更大的好事還在後面,隨著王德順啞劇表演的影響力越來越大,1987年,他還受文化部派遣去德國參加國際啞劇節。

一場表演下來,現場掌聲一片,這也是中國的啞劇第一次走上國際的舞臺。在此之後,王德順的啞劇表演可以說前途一片光明。

可隨著時間的增長,問題也漸漸暴露瞭出來。90年代以後,年近60的王德順在表演啞劇時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想要繼續進行下去就必須尋找能替代的表演形式。

隨即,王德順創造出瞭“活雕塑”這一全新的表演形式,就是通過各種動作姿勢來表達人物的情感。1993年,他去參觀法國羅丹藝術展時,更是感悟出即使是靜態的動作也要有情節,有變化。

但到瞭真正表演時,王德順發現自己的身形和雕像還是有一定差距的。為瞭能在臺上和真正的雕像一模一樣,50多歲的他天天往健身房跑,一次就是幾個小時,就這樣堅持瞭3年。終於,他練得一身肌肉,再去表演雕像時可以說栩栩如生,連觀眾都分不清真人和雕像瞭。

後來,很多國傢的大使館都請王德順去表演“活雕塑”。他也沒讓大傢失望,獻上瞭一出又一出精彩的表演。結束後,意大利大使館的文化參贊問他:“我坐在第一排,為什麼都看不到你呼吸呢?”

王德順把參贊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另一隻手放後背上,參贊這才驚訝地發現,原來他一直都是在用後背呼吸。

“我絕不能讓我的雕像在舞臺上喘氣!”這是王德順對藝術的嚴謹,更是他對藝術的尊重。

一夜成名,自律自信成就不老神話

2000年後,王德順開始接拍一些影視劇,雖然大多都是配角,但他塑造的人物形象總是飽滿又生動,常常能給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這也得益於他過去的話劇功底,縱然早已過去很多年,但隻要再拿起劇本,他依舊能一遍通過臺詞。

原本以為就要這樣平平淡淡地度過餘生瞭,可讓王德順沒想到的是,2015年的一場走秀會讓他一夜成名。

2015年3月,設計師胡社光偶然間發現瞭王德順女兒王遒手機裡的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王德順神采奕奕,很是精神。

胡社光不禁感慨:“這老爺子挺有范的。”王遒立馬回復:“這是我爸。”公司覺得王德順很適合走秀,於是便把他請瞭過來。

在走秀開始前,胡社光還建議王德順想怎麼走就怎麼走,不要有任何顧慮,甚至還提出瞭讓他光著膀子走秀的想法。

萬萬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舉動讓王德順成為瞭當晚的焦點,現場的氣氛一瞬間就被點燃瞭。

79歲的王德順在臺上絲毫沒有輸給年輕人,相反他身材健碩,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從眼神到肢體動作,無不透露著霸氣和自信。

後來他在演講中談到這次走秀,直言道:“我的霸氣就來源於自信,而我的自信來源於一次次成功的積累。”

不僅如此,王德順能保持這麼好的身材,也和他的自律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他從50歲開始鍛煉,每天雷打不動2小時,三十年間從未間斷。這樣的毅力別說老年人瞭,很多年輕人也未必能堅持下來。

正是憑借著這種自律和自信,讓這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即使在暮年,也依舊能煥發出別樣的光彩。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一個人隻要心中有夢,無論他的年紀有多大,他的心永遠都是年輕的,這才是不老神話的真諦。

現在的王德順,依舊保持著運動的好習慣,他還會去遊泳館遊泳,去參加滑冰比賽,或是給年輕演員說說戲之類的。總之,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人的潛能是可以挖掘的,當你說太晚的時候,一定要謹慎,它可能是你退卻的借口。”

誰也不能阻止他的成功,就像誰也不能阻止你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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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由 发表于 2021年9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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