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華國鋒訪問朝鮮,十裡長街站滿歡迎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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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前後的中國,改革的大潮正在萌動。

這段時間,正是華國鋒的主政時期。中國的外交方針雖然整體上仍繼承毛澤東時代的革命外交路線,但已開始出現許多新變化:對國際局勢發展的認識更為理性,更加積極地同各國發展友好關系,意識形態的色彩相對減少,外交作風展示出務實的風格。

這些變化在華國鋒的出訪活動中,有瞭新的體現。

這一年,黨和國傢領導人紛紛走出封閉的國門,親身領略外面世界的變化,感受世界經濟發展的脈搏。1978 年,便有副總理和副委員長以上的領導人 21 次率團出訪 51 個國傢。

除瞭黨和國傢領導人外,中央還派出許多考察團,對世界一些發達國傢的經濟發展及經驗進行瞭多方面的考察。

這年 5 月,國務院副總理谷牧率領的中國政府代表團來到西歐,走訪瞭法國、瑞士、比利時、丹麥、西德的 15 個城市。他們看到瞭西歐經濟發展的高水平,產生瞭強烈的緊迫感和責任感;也看到瞭西方國傢普遍存在的願意擴大對華貿易的願望,從中發現瞭難得的機遇。

這一年,華國鋒要求派更多的幹部出去看看,“看看國外有什麼好的東西,聯系自己作為借鑒”。

訪問東歐國傢的代表團回國後,向中央遞交瞭 《關於南斯拉夫計劃工作的考察報告》。這意味著,在社會主義模式的多樣性問題上,中共中央的觀點有瞭變化。

這一年,國務院又罕見地召開瞭一場長達兩個多月的務虛會,研究加快實現四個現代化的問題。

會上,出訪回來的領導人介紹瞭國際形勢和國外發展經濟的經驗,國務院副總理姚依林引用列寧的“在狼群中要學會狼叫”名言,而作為最高領導人的華國鋒在前後 23 次會議中隻缺席瞭一兩次。

在這個會議,中央提出瞭“計劃經濟與市場經濟相結合”的口號,明確提出瞭改革經濟體制的主張。會議指出:“我們決不能錯過這個非常難得的時機。自力更生決不是閉關自守、不學習外國的先進事物。比關起門來樣樣靠自己從頭摸索,要快不知多少倍。”

這些意見,最終凝聚到瞭1978年12月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作出的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實行改革開放、加速社會主義現代化進程的偉大戰略決策之中。中國終於大踏步匯入世界經濟的洪流,拉開瞭爆炸性增長的序幕。

以上,就是1978年華國鋒出訪朝鮮的背景。

1978 年 5 月,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華國鋒,應朝鮮勞動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主席金日成的邀請,乘專列離開北京前往朝鮮進行正式友好訪問。

5月4日上午11時50分,華國鋒的專車徐徐進入平壤車站。整個車站一片歡聲雷動,朝鮮人民的歡呼聲幾乎蓋過瞭迎賓樂曲聲。華國鋒在如雷的掌聲和歡呼聲中走下車廂,與迎上前來的金日成主席親切擁抱在一起。

金日成主席為來訪的華國鋒主席在車站站臺舉行瞭隆重的歡迎儀式。朝鮮軍樂團高奏中、朝兩國國歌,鳴禮炮二十一響。華國鋒在金日成的陪同下,檢閱瞭朝鮮人民軍三軍儀仗隊。之後,華國鋒在金日成的陪同下,登上敞篷汽車,前往下榻的國賓館。

這一天的平壤,完全被中朝兩國人民的友誼包圍瞭。一大早,幾十萬身著朝鮮民族盛裝、手拿花束的學生、群眾和人民軍指戰員,聚集在車站通往國賓館的長街旁,不斷揮舞著花束,高呼中朝兩國友誼萬歲的口號,迎接尊敬的中國客人。

平壤市區幾乎所有的高大建築物上,都懸掛著中、朝兩國的國旗,馬路上每一個路燈和電線桿上,都並排懸掛著金日成和華國鋒的巨幅彩色畫像。

每走一百米,便有一條橫跨街道的紅色橫幅,上面用朝、中兩國文字寫著 “中國共產黨萬歲!”、“朝中兩國人民用鮮血凝成的牢不可破的友誼和團結萬歲!”以及“熱烈歡迎華國鋒同志!”等各種口號。

從車站在國賓館的十裡長街旁,站滿瞭載歌載舞、揮舞花束的群眾,他們手中的鮮花,構成瞭一條絢麗多彩的友誼長廊。華國鋒的車開得很慢,在行進中,不時有一些主人安排好的女青年從人群裡沖過來,向站在敞篷車上的華國鋒獻花。

短短幾公裡路,車隊走瞭近半個小時。終於,車隊在平壤體育館前廣場停瞭下來。華國鋒和金日成微笑著走下汽車,與早已等候在此的平壤市行政委員會委員長薑希源握手致意。

薑希源代表平壤人民向華國鋒主席贈送瞭一座朝中兩國戰士肩並肩的塑像,並告訴華國鋒,這尊雕像的名字叫《鮮血結成戰友》:

“我們把這座塑像贈給中國人民的領袖、朝鮮人民的親密朋友華國鋒同志。這座塑像是朝中兩國人民過去反對共同敵人在一條戰壕裡戰鬥,用鮮血凝成的革命友誼的象征,也是兩國人民今後繼續並肩戰鬥的決心的象征。”

華國鋒很愉快地收下瞭這份特殊的禮物,並向廣場上的群眾揮手致意。群眾中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5 日下午,華國鋒來到錦繡山議事堂,與金日成主席,進行瞭親切友好的會談。金日成在歡迎詞中說 :“華國鋒同志的這次訪問,是朝中友誼史上的又一個重大事件。我相信,它一定會成為朝中兩黨、兩國人民之間的傳統友誼和團結的劃時代轉機。”

華國鋒則在發言中說:“我們將一如既往,為中朝兩國人民永恒友誼和牢不可破的團結,作出一切努力!”

當晚,朝鮮黨和政府為來訪的華國鋒舉行瞭盛大的歡迎宴會。宴會上,華國鋒對金日成說,他想到朝鮮各地去走一走,看一看。

金日成爽快地回答說:“我們早已為華主席安排好瞭,你們明天就可以去參觀,第一站便是位於平壤西北順安區宅庵裡的、由中國政府大力幫助興建起來的中朝友誼合作農場。”

“中朝友誼合作農場”又名“宅庵農場”,華國鋒到此參觀的時間,是1978年5月6 日下午。

農場負責人樸允坤向華國鋒介紹瞭農場的發展歷史:宅庵農場是朝鮮的示范農場,它的目標就是努力建成富裕宜居的社會主義新農村,讓農場的農民生活富裕、農業豐收和機械化、每個農民都享受到應得的福利。

早在1958 年,中國的周恩來總理就曾到這個農場訪問。1959 年 10 月1 日,農場被光榮地命名為“宅庵朝中友誼合作農場”,成為朝鮮人民獻給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十周年的禮物。

樸允坤告訴華國鋒,從五十年代開始,中朝友誼合作農場便與中國建立瞭良好的交流關系。他本人幾年前也應中國的邀請,去參觀過京紅星中朝友好公社。

兩國的農場和公社之間,也會不定期舉辦交流活動,互換水稻、小麥和蔬菜良種。華國鋒聽完介紹,高興地說:是要互相交流經驗,取長補短,這樣才能共同前進嘛!

在當天的參觀中,華國鋒饒有興致地參觀瞭農場的農業科學技術宣傳展和機械化示范作業,之後又來到農場的場辦幼兒園,看望瞭農場幹部職工的孩子們。天真活潑的孩子們一點也不怯場,紛紛圍在華國鋒的身邊,為華國鋒表演朝鮮舞蹈,演唱朝鮮兒歌。

華國鋒滿臉笑容地抱起一個孩子,拉著孩子的手一起打拍子,勉勵他們好好學習,長大後建設社會主義朝鮮新農村。

這次訪朝,朝鮮方面為華國鋒一行安排瞭一個重頭戲,就是參觀瞭金日成主席的故鄉——萬景臺。

萬景臺是朝鮮人民的領袖金日成的誕生地。它位於平壤西南部20公裡處群山環繞的大同江畔,因山上存有石質的古烽火臺,可俯瞰山景和江水而得名。

金日成的故居是一座普通的茅草房。裡面有一些陳舊褪色的衣櫃、火盆,還有一個A字形的行李架等等。金日成傢從曾祖父起便一直居住在這個茅草房裡。

這裡一直保存著金日成少年時代鍛煉身體的摔跤場和學習場,以及他親自種下的水曲柳等革命文物,是朝鮮人民心中的聖地,也是朝鮮革命的播種機和朝鮮人民汲取力量的源泉,是全體朝鮮人民心中的故鄉和聖殿。

一般來說,朝鮮很少會安排到訪的外國領導人參觀萬景臺,但對華國鋒是個例外。5月7日,華國鋒在李鐘玉總理等領導人的陪同下,登上瞭萬景峰頂的萬景閣,隻見臺下景色如畫,一叢叢鮮花怒放,一排排松柏鬱鬱蒼蒼,大同江迤邐西去,直奔大海。

遠眺萬景臺優美的風景後,華國鋒來到金日成的舊居,一邊聽著解說員的介紹,一邊仔細地看著金日成用過的物品,詢問這些物品的來歷和作用。

解說員自豪地向華國鋒介紹道:金日成主席一傢三代都是革命者,這裡就是他們成長和戰鬥過的地方。

1925年初,13歲的金日成就是從這裡離開傢鄉,踏上解放人民的征途。

萬景峰下的公路上,有一個岔口。華國鋒聽金日成說起過這個岔口。1975年 4月,華國鋒陪同來中國訪問的金日成一起觀看中國文藝工作者演出的節目時,裡面有個節目便是由中國演員用朝鮮語演唱朝鮮民歌《歌唱吧,萬景臺岔路口》。

金日成一邊欣賞,一邊向華國鋒介紹自己在抗戰勝利後來到這岔路口 ,望著舊居敞開的柴門,心潮澎湃的故事。華國鋒對此印象很深。他在這個岔路口停瞭一會,還哼起瞭那首《歌唱吧,萬景臺岔路口》,引來朝鮮陪同人員的一片掌聲。

朝鮮許多陪同人員對華國鋒知道這首《歌唱吧,萬景臺岔路口》非常吃驚,他們由衷地感嘆 :中國人民的領袖訪問朝鮮人民偉大領袖的故鄉,朝中兩國人民的戰鬥友誼將會放出更加燦爛的光輝!

5月8日上午,華國鋒在金日成的陪同下,驅車來到咸興市"二·八"維尼綸廠參觀訪問。當天,咸興市民傾城出動,夾道熱烈歡迎華國鋒一行。所有的街道都裝飾一新,無數個喇叭裡,同時播放著中朝兩國歌曲,整個城市沉浸在歡樂的海洋裡。

咸興市"二·八"維尼綸廠是在金日成的關懷下,朝鮮人民自力更生建設起來的一傢大型紡織企業。他們生產的維尼綸,是當年非常流行的一種合成纖維,有良好的粘接性、耐水性、耐油性、耐酸性、耐堿性、電氣絕緣性,與棉花混紡可制成各種衣料,稱為"維棉"。

它的突出優點是吸濕性好,價格低廉;主要缺點是彈性較差,織物易皺。但因有皮層結構,故不易染成鮮艷的顏色,熱水中收縮性也較大。在當時的環境下,它的出現,解決瞭朝鮮普通老百姓的穿衣問題。

華國鋒參觀瞭"二·八"維尼綸廠部分車間,觀看瞭維尼綸的生產過程,同時詳細詢問瞭工廠技術革新情況,並詢問廠長徐載弘,朝鮮的這個企業有哪些方面比中國的先進,中國的有哪些不足,希望徐載弘提出來。

參觀結束時,華國鋒代表中共中央,向"二·八"維尼綸廠贈送瞭一面寫有"中朝兩國人民的戰鬥友誼萬歲!"字樣的錦旗,對方向華國鋒回贈瞭一個由精制的盒子裝著的維尼綸樣品和維尼綸的七種原料。

從"二·八"維尼綸廠出來,華國鋒又來到朝鮮人民軍炮兵某部參觀,同樣受到瞭官兵們的熱烈歡迎。

華國鋒參觀瞭戰士宿舍,觀看瞭海岸炮操作表演,贊揚朝鮮人民軍戰士們熟練的技術和果敢敏捷的動作,贊揚朝鮮人民軍是英雄的軍隊,並且希望他們繼承老一輩的光榮傳統,為保衛祖國、統一祖國而鬥爭。

5 月 10 日上午,華國鋒圓滿結束對朝鮮的正式友好訪問,離開平壤回國。金日成親自送到車站,上萬名平壤群眾和青年學生聚集在車站外,夾道歡送華主席。

上車前,華國鋒同金日成主席緊緊握手,並再一次熱烈擁抱。伴隨著這記擁抱,站臺上爆發出瞭春雷般的歡呼聲。

帶著朝鮮人民真摯的革命友情和寶貴的鬥爭經驗,華國鋒結束瞭對朝鮮的正式友好訪問,回到瞭北京。

對這次訪問,華國鋒很興奮。有人回憶,回國後,華國鋒曾把他找去徹夜長談,談瞭 9 個多小時,談瞭這次出訪朝鮮的心得,也談瞭其他領導人出訪日本、西歐帶回來的許多信息。華國鋒反復問:能不能把步子放大一些,使我們國傢迅速地富強,興旺發達?

在這次談話的最後,華國鋒提出瞭兩條意見:“要多出國考察一下,不但部長、副委員長、副總理、省委書記,連有些廠長,也要出國考察。第二,要號召高級幹部學一點社會主義時期的經濟規律。”

在華國鋒這次出訪五個月之後,李先念於1978 年 9月9 日在中央“務虛會”上做的總結報告中說:“我們決不能錯過這個非常難得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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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由 发表于 2021年10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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