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祥:無奈的外交總長,娶大10歲洋妻子,晚年定居國外心念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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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弱則易被欺,這是千百年來一直都不過時的一種外交現象,而對此感受最為直接也最為強烈的,自然當屬那些外交官瞭。

晚清時期,清廷腐化頹敗,外國列強均視大清為“肥美豐碩的魚肉”,用堅船利炮轟開瞭各個邊境口岸不說,還強壓著與清廷簽訂瞭一系列喪權辱國的“條約”。

當時的大清外交官幾乎整天都被“逼迫”和“糾結”所裹挾,即便內心如何地憤懣和不滿,也難以在談判桌上直抒胸臆、挺直腰桿,他們無力捍衛國傢的主權,多數情況下隻能無可奈何地代表清廷在那些割讓領土權益的文件上簽字畫押。

而到瞭民國時期,民國政府的外交部門開始全方位地與外國進行交往接軌,大批受到特殊教育培訓的中國外交官應時而生,中國第一代職業外交傢中的佼佼者陸徵祥便是其中的一位

當年,這位曾代表民國政府簽訂瞭中日“二十一條”不平等條約的外交官飽嘗瞭被國人謾罵成“賣國賊”的痛苦滋味。

實際上,陸徵祥是對中國有功的,他曾作出百般努力以試圖力挽列強對華的不利局面,盡管最終都因“國弱勢微”而失敗。

可他的一生都在為中國領土和主權的完整和回歸而努力著,膽敢與列強對峙、斡旋的陸徵祥內心始終是鐵骨錚錚,堪稱是祖國和人民的外交功臣。

先入讀“廣方言館”,後進“同文館”的傑出外交翻譯人才

清代道光年間,江蘇太倉有位祖上世代經商的年輕人名叫陸雲峰,因受鴉片戰爭的影響,篤信基督教的陸雲峰為瞭避難求安而帶著一傢妻小輾轉赴滬定居。

受當時不景氣的經濟所累,陸雲峰為生計所迫而不得不進入教會工作,後來雖然成為瞭一名專職牧師,而那份終日以傳教為目的的工作隻能勉強養傢糊口,陸傢自遷居到上海後就一直較為貧寒。

1871年6月12日,陸雲峰的妻子吳氏誕下瞭一名男嬰,陸雲峰非常喜愛這個孩子,費瞭多番思量最終給兒子取瞭一個蘊含瑞意的名字:陸徵祥。

因為傢境困窘,吳氏在生產後未能得到很好的照料和調養,她產後逐漸身體不適,一開始是因缺乏營養補充而導致瞭身體浮腫,後來又因遭受瞭風寒濕邪而重病纏身,2年後便開始臥床不起。

在陸徵祥8歲那年,在病榻上苦苦煎熬瞭數年的母親最終還是撒手人寰,從此,小徵祥便開始與父親相依為命。

信仰基督教的陸雲峰靠著傳播基督新教教義為生,他目睹著前後幾年間中國社會的劇變,內心裡對清廷的腐朽統治充滿瞭不滿和憤慨,他不願兒子走科舉之路,反而更希望兒子能夠博學廣識、兼收並蓄西方先進的文化知識。

在父親的教導下,陸徵祥便開始學習西學,他的啟蒙書就是父親時常拿在手中的那本《新約福音》

1884年,13歲的陸徵祥便被父親送進瞭由清廷總理衙門主辦的上海官辦新式學校——廣方言館

當年,因為清廷在外交方面一直屢屢受挫,故一些開明的朝臣便提議開辦一所專門培養外語西學和外事政務方面人才的官辦學校。

於是在1862年,清廷在北京開辦起瞭以講授西學外語為主的“同文館”,翌年,上海又開辦瞭“廣方言館”,旨在能夠培養出一批能替清廷同列強打交道的外交人才

一向認為學習西洋實用知識才是好出路的陸雲峰很快就打聽到,如果要進入廣方言館學習則必先經過一場統考,考試的內容則是傳統的古文經典,為瞭兒子的前程,陸傢父子倆很快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學習古文的熱情中。

頭腦聰慧的陸徵祥很快就背熟瞭四書五經、國學經典中的知識內容,13歲的他極其順利地通過瞭廣方言館的入學測試,成瞭廣方言館裡年紀最小的一名學生。

進入廣方言館後,每個學生都要擇選一門“夷文”進行專修,父親陸雲峰原本是期盼著兒子畢業後能進入上海郵局工作,所以叫陸徵祥選瞭法語作為專修語言。

聰明好學的陸徵祥始終不敢辜負父親的厚望,他刻苦致學、出類拔萃,畢業後因成績優異而被直接保送到北京的同文館繼續參加深造。

進入同文館1年後,各方面表現出色的陸徵祥便被清廷官員所看重,遣其出國歷練一番——兼任清政府駐俄使館的四等秘書兼翻譯官。為瞭能夠擔起重任、學到實際的應用本領,陸徵祥不但成瞭精通俄語的人才,還主動深研西洋史地、萬國公法等學科知識。

鑒於陸徵祥在俄公使館公派任職期間的優異表現,駐俄公使許景澄便奏報瞭清廷,將陸徵祥留在身邊用心栽培提點,期望日後可以將其培養成為一名優秀的外交官。

自1892年開始,陸徵祥便在俄公使館一直工作瞭14年之久。1906年,穩重博識的陸徵祥被清政府擢升為駐荷公使,也是中國在荷蘭開設使館以來的第一位全權公使

辛亥革命結束後,南京民國臨時政府總理唐紹儀在組建外交部時,第一個就想起瞭履職經驗豐富、口碑頗豐的駐外公使陸徵祥。

1912年春,陸徵祥被袁世凱親自任命為“首任外交總長”,並承諾給陸徵祥具體且不受外部幹擾的行政特權,陸徵祥在萬難辭命的情況下隻得啟程回國,出任瞭中國首任外交總長。

親歷、見證並感慨“弱國無外交”的無奈外交官

躊躇滿志的陸徵祥效仿西方外交官的擇錄制度,改變瞭外行官員辦理外交外務的局面,真正使中國的外交走上瞭現代化的正規之路並飽受國際媒體的好評和贊譽。

然而,隨著當時國際局勢的日趨惡變,身為弱國外交官的陸徵祥因善良仁弱而成瞭政治傾軋的最大受害者。

1915年,他含屈忍辱,受袁世凱的強勢逼壓而不得不在中日“二十一條”上簽字畫押,並因此而被國人誤解,並激起瞭不少民憤民怨

彼時,國內由袁世凱主政,世界局勢動蕩復雜,時為外交總長的陸徵祥不懂得圓滑機變,無奈隻得出席與日談判。

盡管他在談判桌上通過斡旋調節的方式竭盡所能地替中國爭取最小的損失,但他深知中國的力弱勢微、民眾的水深火熱。

不論他簽與不簽,袁世凱最終都會犧牲百姓和國傢的利益,所以他最終硬著頭皮在“二十一條約”上簽瞭字

在中日“二十一條約”上簽字後,內心深受煎熬的陸徵祥在數日的閉門自責後,首度對傢人開口說道:我簽瞭字,也就等同於簽瞭自己的死案瞭。

不管委屈和無奈是怎樣日日折磨著心地純良的陸徵祥,總之,他成瞭歷史上喪權辱國的“二十一條約”的背鍋人。

在那個國弱力微的客觀環境下,中國外交官們所面臨的外交工作都是既屈辱又糟心的。

無論哪個列強的代表使團與陸徵祥團隊中的外交官們談判,基本上都是氣勢凌人、趾高氣昂的。

那些外國公使代表,個個都傲慢無禮、常常出言不遜,完全都沒有把中方外交官放在眼裡,據晚年的陸徵祥回憶,那時候的中國外交,完全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那時候的中國絕大多數情況下隻能低聲下氣地任人宰割

1919年,陸徵祥帶領著中國使團參加瞭巴黎和會,在那個超大的國際談判桌上,陸徵祥和使團成員們硬是頂住瞭北洋政府的施壓,寧願辭職也絕對不肯在《凡爾賽合約》上簽字賣國。

經此一戰,中國成瞭戰勝國一方唯一沒有簽字喪權的國傢,也讓世界其他國傢看到瞭中國人挺起的脊梁和不屈的精神,並極大地鼓舞瞭中國民眾矢志力促東方大國崛起的意志與決心

愛妻甚篤的他非但不是賣國賊,而且自始至終對國傢飽含忠誠與深情

1895年,時為駐俄使館翻譯官的陸徵祥受邀出席瞭沙皇的宮廷聚會。因為陸徵祥深諳禮儀、風度翩翩,很快就吸引瞭舞會上各國俊男貴媛的目光,其中,一位來自比利時的名門淑媛培德·博斐尤為關註陸徵祥,而彼時的培德還是一個待嫁的單身女子。

盡管培德要比陸徵祥年長十餘歲,但外國女子一向熱情而大膽,培德見到瞭陸徵祥後便對其一見傾心,主動上前與這位文質彬彬的中國外交官攀談起來。

其後,經過數次交談和相處,陸徵祥發現這名外籍女子開朗率真、聰明果敢,於是便對培德產生瞭很多的“別樣好感”。

與培德墜入愛河後,陸徵祥整日都滿面春風、情緒飽漲,因此很多駐俄使館中的同僚都認為陸徵祥是有瞭意中人瞭。

當同僚們得知陸徵祥交往的對象是比利時女子培德後,不但個個都甚為驚訝,而且力勸陸徵祥顧及自己的職業和身份,莫要與洋人女子產生婚戀瓜葛

然而面對現實中的各種阻礙和異處,陸徵祥還是決定勇敢為愛發聲:我陸徵祥是娶一位洋小姐做妻子,不是大使館娶洋小姐做妻子,這不算離經叛道,更不是什麼奇聞軼事。

1899年,陸徵祥頂住瞭重重壓力,迎娶瞭培德為妻。婚後,培德總是在私下裡幫襯著丈夫、留意著公務方面的瑣事細節,但為瞭外交之便,培德從不隨同陸徵祥一起出入外交場合。

陸徵祥非常感激妻子的付出和理解,夫妻倆雖然一直膝下無子,但也始終生活得和美安樂、羨煞旁人。

1915年,陸徵祥被迫在中日“二十一條”上簽字後,內心一直愁悶焦慮、深感愧疚。

看著丈夫整日悶悶不樂,培德安慰道:多向天主祈禱吧,天主知道事情的真相,主會原諒你的!

後來,在賢妻培德的開導下,陸徵祥時不時地就跑到教堂裡,向天主懺悔自己所做出的錯事。

而且,開明睿智的培德始終支持丈夫為中國爭取權益、為中國挽回損失,故陸徵祥在其後的外事方面也一直在維護著中國的權益。

但可惜的是,僅靠外交官的發聲和力爭實難抵禦外辱,陸徵祥曾經的百般斡旋和力挽狂瀾一直都沒能替中國爭取到相對公平的結局。

1920年開始,培德的身體就一直狀況百出,醫生們提議培德到氣候宜人的歐洲去修養身體,愛妻甚篤的陸徵祥立刻就辭去瞭外交總長的職務,甘願減薪降級,出任瑞士外交大使,陪著妻子培德在瑞士養病

1926年,培德病重離世。在安葬瞭妻子後,陸徵祥在比利時的佈魯日遁世修悟,成瞭一名教堂修士,其後的餘生都是在佈魯日度過的。

按陸徵祥的話來說,佈魯日是培德少女時代所生活的地方,那是自己與妻子心靈最終的皈依聖地

1945年的時候,陸徵祥在一次受邀采訪中感慨地說到:弱國無公義,弱國無外交

看來,半輩子的外交挫折成瞭陸徵祥心頭難以磨滅的傷痛。1949年冬,陸徵祥到瞭人生的彌留之際,當他的上司南文主教前來安撫他的時候,一直聽見陸徵祥口中叨念著“中國”二字。

南文主教問道:中國占據瞭你生命的一半?陸徵祥搖搖頭,艱難地抬起手臂,伸出瞭3根手指,南文院長感慨到:原來中國占據瞭你四分之三的生命啊!

這次,陸徵祥微微笑瞭一下,隨即就離開瞭人世,到天國去追隨他的愛妻去瞭。

有人說:男人的一半是女人。誠然,愛妻培德對於陸徵祥來說的確占據瞭他生命中的一半,甚至還要更多。

然而,對於忠於國傢、矢志愛國的外交大使陸徵祥來說,在他那顆永遠赤誠的紅心裡,祖國要足足占據四分之三,即便晚年時陸徵祥身在異鄉,也始終不忘祖國之恩和愛國之情,當真是值得吾輩永遠銘記的人物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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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由 发表于 2021年1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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