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將軍太困在椅子上睡著瞭,小兵為他蓋上被子,自此改變瞭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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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半島最東端的威海灣內,有一座號稱"東隅屏藩"和"不沉的戰艦"的劉公島。島上有一座建於1887年的北洋海軍提督署,又稱“水師衙門”,是北洋海軍的指揮中心。

距離劉公島正南2海裡,有一座不太顯眼的小島。遠遠望去,好似衣裳漂浮海中,故稱為“衣島”。

100多年前,這座小島上曾發生過一場異常激烈的炮戰,那是甲午之戰中清軍難得的一場“令日軍膽寒的勝仗”,指揮者就是時任“康濟”艦管帶、民國時期官至海軍總長,唯一一位看到新中國成立的北洋海軍將領——薩鎮冰。

衣島苦戰

1895年1月30日,日軍北洋艦隊發起瞭全面進攻。

丁汝昌令薩鎮冰率領30名水手到衣島鎮守。此時正值寒冬臘月,滴水成冰,日軍以扶桑、築紫等25艘艦艇輪番向衣島轟擊。

薩鎮冰身先士卒,帶領著30名水手拼死血戰,以八門大炮抗擊日軍艦隊,打退瞭日軍的一次次進攻。

隨著戰鬥的進行,島上的火藥庫被日軍炸毀,守島官兵傷亡很大。然而薩鎮冰仍然帶領30名英雄,用僅有的8門火炮抵抗住瞭整個日本艦隊25隻艦數百門速射炮的輪番圍攻,使日軍未能向威海灣越進一步。

就在薩鎮冰堅守衣島與日軍作戰之時,他的夫人陳氏擔心丈夫的安危,特意乘船前來探視。正當陳氏來到薩鎮冰的旗艦旁準備登艦時,薩鎮冰卻喝令守兵搬開船梯,不讓夫人上船。

手下人勸他說:“夫人千裡而來,請許其登船一晤。”薩鎮冰厲聲喝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今天是什麼日子,怎能夠允許傢眷上船?告訴她要當我已經死瞭,叫她速回!”夫人見瞭,隻得垂淚而歸。

狡猾的日軍見無法突破清軍衣島陣地,於是將主力集中在榮成龍須島登陸,隨即分南北兩路向威海進行包抄。

2月1日,日軍占領威海衛,之後對停泊在威海港內的北洋艦隊展開總攻。2月12日,提督丁汝昌自殺;五日後,日本艦隊占領威海衛海軍基地,北洋海軍全軍覆滅。盡管薩鎮冰拼盡全力,但還是無力回天。

進入海軍

薩鎮冰,字鼎銘,是近代愛國海軍宿將,他的一生跨越4個歷史時期,是我國近代海軍建設風雨歷程的見證者。

薩鎮冰是元朝色目人之後,始祖薩拉佈哈是忽必烈手下愛將,於元統年間來到福建做官,從此薩傢定居在瞭福州。

到瞭薩鎮冰出生時,薩傢早已傢道中落。薩鎮冰8歲時,父親將其過繼給族叔薩覺民,薩鎮冰這才有瞭上學的機會。

1869年 ,11歲的薩鎮冰考入福州船政學堂航海駕駛班第二期。他當時報考的目的很簡單,因為這個學校的學生讀書期間由政府包食宿,且每月還有二兩銀子的零用錢。二兩銀子對當時的薩鎮冰來說簡直是一筆巨款,更是一個巨大的吸引。

在船政學堂,年齡最小的薩鎮冰受到瞭船政大臣沈葆楨的欣賞,畢業後被派到“海東雲號”兵艦當見習二副,並被授予少尉軍銜。

1876年,薩鎮冰被挑選為赴英國留學的福建船政第一批留學生,進入英國格林威治海軍學 校學習 。

4年後,以優異成績畢業的他,回國擔任瞭南洋水師“澄慶”號炮船大副,並很快升任“澄慶號”管帶,從此進入海軍將領行列。

薩鎮冰之前的“澄慶號”管帶是個滿人,隻拿薪水不管事,對水師一竅不通。薩鎮冰接替此人的職務後,嚴抓管理訓練,用瞭不到兩天,便讓 “澄慶號”成瞭南洋水師的主力艦之一。他也因此得到瞭李鴻章的垂青。

當時的李鴻章正準備在天津舉辦水師學堂,因此特意把薩鎮冰挖去任總教習。薩鎮冰利用這個機會,為北洋水師生培養瞭許多人才,這也奠定瞭他日後成為海軍統帥的基礎。

甲午戰爭後,北洋海軍被遣散,薩鎮冰也回到福州做瞭一段時間的傢庭教師。1898 年,清政府決定復興海軍,薩鎮冰以“堅忍勤能”得到起復,出任北洋水師幫統,並兼任當時中國最大的軍艦海圻巡洋艦的管帶。

甲午戰爭的失敗,讓薩鎮冰深深地感覺到瞭中國海軍與外國海軍的差距。1903 年,他奏請清政府,在煙臺創辦瞭一所海軍學校,致力於近代海軍人才的培養。

這所海軍學校裡,後來也走出瞭吳振南、朱天森、王仲芳、劉華武等近代中國海軍的一批高級人才。

1910年 ,清政府成立海軍部,51歲的薩鎮冰出任海軍提督,成為清政府海軍的實際掌門人。

上任後,他進行瞭大刀闊斧的改革,撤消瞭互不統屬的南北兩洋水師建制,把其合並為統一的海軍;又按艦的大小、性能、噸位,把海軍分成巡洋艦隊和長江艦隊,分擔保衛海防和河防的任務。

還參照歐美海軍制度,制定海軍官制,使得中國第一次用比較科學的方式組建和管理海軍,大大提高瞭海軍在國傢軍隊中的地位。

辛亥革命爆發後,袁世凱命薩鎮冰率艦攻打武漢的革命軍。薩鎮冰目睹清朝廷的腐敗,並不想鎮壓革命;所以左右為難,隻好采取敷衍態度,以江水過淺為由按兵不動,沒有聽從袁世凱的命令。

隨後薩鎮冰召集各艦艦長談話,說自己有病,必須赴滬就醫,同時面囑這些艦長:“我去矣,以後軍事,爾等各船艇好自為之。”

他走後不久而久,各艦便相繼宣佈起義。薩鎮冰在重要關頭雖然沒有直接參與革命,但他還是間接地為海軍起義提供瞭方便之門。如果當時他鐵桿保皇,革命黨人一定會多出不少犧牲。

“蓋毯擇婿”

1912年,袁世凱取代孫中山繼任臨時大總統後,任命薩鎮冰為上海吳淞商船學校校長。就薩鎮冰的能力來說,無疑是大才小用,可以理解為袁世凱對這位不聽自己命令的海軍元勛的一種報復。

但薩鎮冰並不計較,認為這是一項有利於國計民生的工作,於是欣然接受瞭這個任命。

薩鎮冰在商船學校時間雖不長,卻培養瞭不少學生。此時他的夫人已經去世,他的兒子薩福均恰好從美國留學回來,薩鎮冰於是讓商船學校食堂準備一桌酒席,說自己要請客。主管後勤的人問他想請誰,薩鎮冰笑而不答。

到瞭晚飯時,薩鎮冰讓留學回來的兒子坐在首席之上,並叫來瞭幾位得意弟子相陪。

酒至半酣,薩鎮冰對兒子說:汝在美國學習鐵路,吾在國內培養海軍人才,此後父子定居,各自為政,汝不得為前途事來找吾幫忙,此筵即餞汝,祝你自立!

這頓飯後,薩福均含淚與父親作別,之後一直在鐵路部門工作,果真沒有因為工作和職務上的事來找過父親。

這頓酒席上做陪的幾名學生中,有一名名叫陳兆漢的,原是薩鎮冰旗艦上的親兵。

當年辛亥革命爆發,袁世凱命薩鎮冰率艦攻打武漢的革命軍時,薩鎮冰率艦隊開到武昌的江面上,並不想與革命軍為敵的他,內心十分猶豫,便采取瞭拖延的辦法,命令艦隊泊於滿面待命,自己則坐在船頭苦思對策。

一邊是代表正義的革命黨人,一邊是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袁世凱,到底站在誰一邊,薩鎮冰感到十分為難。

心力交瘁的他,竟坐在船頭不知不覺地睡著瞭。陳兆漢見薩鎮冰睡得正香,不敢驚動,又怕他著涼,於是便把一席毛毯輕輕地蓋在薩鎮冰身上。

薩鎮冰醒後,看到身上的毛毯,得知是陳兆漢給自己披上的,於是把陳兆漢叫到面前,對陳兆漢說:你心地很好,又如此細心,且跟隨我多年,我想把女兒薩淑端的終身托付給你,你可願意?

陳兆漢是一個出生在普通農村傢庭的農傢子弟,雖然文化不高,但跟隨薩鎮冰多年,薩鎮冰早就看出陳兆漢有一顆愛國之心,且心地善良,做事細心,故而產生瞭招他為婿的想法。

他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小小舉動,居然會改變瞭自己的命運。

對於陳兆漢這個夫婿,薩淑端一開始是不同意的。薩鎮冰告訴女兒,宦門子弟多紈袴不肖,反而是那些出身寒微的善良子弟,才有可能對女兒終生不渝。何況陳兆漢為人聰明機靈,在自己的栽培之下,定能成就一番事業。

聽到父親這樣說,薩淑端這才點頭同意。

陳兆漢與薩淑端結婚後,薩鎮冰便推薦其到上海聖約翰學校讀書,畢業後又把陳兆漢安排到上海海關工作。

薩鎮冰果然沒有看錯陳兆漢這個女婿。後來陳兆漢鑒於“吳淞海關為出入長江門戶,尤不可不嚴密防堵,以杜走私,而保稅課”的現狀,主持修訂瞭《重訂長江通商各關通行章程》,將長江門戶由鎮江移至下遊的吳淞,並規定無論沿海貿易民船或對外貿易民船出入長江口,均應呈報江陰民船管理分卡查驗,長江口的外洋輪船和民船走私得到瞭極大的控制。

陳兆漢為人正直,多次拒絕洋人的重金收買。和薩淑端結婚後,他們生育瞭兩子兩女,經濟上一度比較緊張。

薩鎮冰每次去看女兒,都會偷偷塞給女兒一些錢,讓幾個外孫和外孫女能買點好吃的。陳兆漢和薩淑端結婚後,夫妻倆人也是無比恩愛,薩鎮冰對這個女婿也是無比滿意。

意外發現

陳兆漢沒有繼承薩鎮冰的事業,但他把自己的侄子介紹到薩鎮冰的陳紹寬門下,在薩鎮冰的悉心培養之下,陳紹寬一步一步地成長,成瞭民國海軍第一位一級上將,為近代中國海軍事業的發展做出瞭重要貢獻。

陳紹寬是陳兆漢的親侄子,1905年考入江南水師學堂第六期航海科,以全班第一的成績畢業後,被派到“通濟”艦任二副。在陳兆漢的推薦下,於1915年被薩鎮冰破格提升為“肇和”艦代理艦長。

陳紹寬上任後,立即著手整頓艦上紀律。

當時有一名大副常睡至近午才起床。某日晨,陳紹寬於起床號後下令救火演習,以該大副的寢室作為假想的出事點,一時間艦上的水龍頭集中對準大副的房門噴射,水柱沖射入室,弄得該大副十分狼狽。從此艦上官兵不敢越規逾矩,紛紛對陳紹寬產生敬意,說他是像樣的艦長。

1916年2月,陳紹寬赴歐洲考察。歸國後,陳紹寬出任海軍總司令部參謀長,並於1925年晉升為海軍中將。

1926年國民革命軍誓師北伐,陳紹寬率領海軍,截擊孫傳芳部兩個團,將其全部殲滅,取得瞭“龍潭大捷”,戰後陳紹寬獲國民政府一等勛章和“中流砥柱”勛旗一面。

1928年12月,陳紹寬出任國民政府海軍部部長。鑒於我國海軍實力的落後,他深感痛心,令各艦隊保薦優秀軍官到英國海軍中學習,一面請英國軍官任教練和顧問在國內教學。

抗日戰爭爆發後,正在歐洲考察的陳紹寬立即回國主持海軍備戰。

日本人威脅他說:“如果中國海軍保持中立,則日本海軍可以不攻擊中國艦隊;如果違反嚴守中立的狀態,那麼中國海軍將受到毀滅性打擊。”陳紹寬當即駁斥日本人,表示一定會抗戰到底。

1937年8月,陳紹寬在江陰長江江面上下令實施沉船封江,並指揮中國海軍在沒有空中保護的情勢下,同日本空軍展開激戰。

這些戰役中,中國海軍擊落、擊傷日機數架,但自己的主力也損失殆盡。

江陰之戰,中國海軍付出瞭重大犧牲,遲滯瞭日軍的進攻,為國民政府的軍政機關和沿江工礦企業及物資的西移爭取瞭寶貴的時間。

南京失守後,陳紹寬又指揮海軍在馬當、湖口封鎖線之防禦戰役,多次擊退日艦的進攻。1938年,陳紹寬被國民政府任命為海軍總司令。

1945年8月15日,陳紹寬以海軍總司令的身份,代表中國海軍在東京灣“密蘇裡”號上出席盟軍對日受降儀式。後因拒絕幫助蔣介石打內戰,被免去海軍總司令一職,從此解甲歸田。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陳紹寬先後任福建省政府副省長、民革中央副主席等職,為國傢建設和祖國統一事業貢獻瞭自己的力量。

堅持氣節

蔣介石上臺後,薩鎮冰因和蔣介石政見不和,大多數時間都賦閑在傢。抗日戰爭爆發後,薩鎮冰滿懷愛國之情赴南洋考察,向海外華僑宣傳抗日主張。

回國後,他又到陜西、甘肅、雲南、貴州等地考察,所到之處,都是滿目瘡摸,民不聊生,怨聲載道。薩鎮冰感慨地說,“這樣的政府定難久存。”

薩鎮冰是中國海軍的元老,國民黨政府的海軍要人多出其門下,但薩鎮冰卻從不與這些要人同流合污,一生“不置田宅,服禦亦至儉約”。

他的薪俸大多都用來接濟傢族中那些求學困難者。1948年春,是薩鎮冰90壽辰。有人問其長壽秘訣,薩鎮冰回答瞭兩個字:“不貪”。

1949年8月,福州解放時,薩鎮冰拒絕蔣介石威逼利誘,堅持留在大陸,並發表文告擁護中國共產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薩鎮冰受邀,出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員、中央華僑委員會委員。

1952年4月,薩鎮冰在福州病逝 ,終年94歲。

臨終前,薩鎮冰寫下瞭一首絕筆詩:“國疆昔小而今大,民治雖分終必聯,人類求安原有道,俗情狃舊尚無邊,忘懷富貴心常樂,從事勤勞志益堅,所望群公齊努力,相扶世運順乎天”。

薩鎮冰的風范行止,也影響和教育著薩氏的不少宗親後輩,許多受過他接濟的薩傢子弟,最後都成瞭海軍中的人才。

如曾任過中山艦長的抗日英烈薩師俊,曾任過武漢造船廠廠長的薩本忻,解放軍海軍第4805廠教授級高級工程師薩本茂,以及在抗戰中英勇獻身的海軍將領薩福茂等等,都是在薩傢在薩鎮冰言傳身教之下湧現的棟梁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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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由 发表于 2022年4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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